北溪城外,青吟之森中。
静谧的森林深处,急速掠过一个紫色身影,又过了几息,一群黑衣人从紫色身影走过的地方极速追去。
这个安宁的下午,在这片平凡的森林,昭示着不平凡的开始。
紫色身影蓦然停住,小巧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听到后面的声音渐渐逼近,她敛息凝神,直接飞至树枝上,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她的身影。
黑衣人迅速聚集在紫衣身影藏身的树下,领头的人四处看了一下,阴森森的声音滑出:“她受伤了,肯定跑不远,去周围搜!”
黑衣人四散搜寻。
紫衣身影不敢放松,只是坐在粗大的树枝上,微微靠着树干,闭眸调息。
午后的阳光洒下,透过浓密的树叶,打在紫色身影的脸上。
精致的小脸透着苍白,贝齿紧咬着红润的薄唇,墨发被一个白玉玲珑簪高高挽起,但有几缕秀发挣脱了束缚,黏在其白皙的脸上,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湿哒哒的浸湿,一身紫纱衣已经染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而手上的折骨扇依旧紧握手中。
突然,她睁开明亮又凌厉的眸子,一抹细碎的凉光闪过,身形一偏,躲过了飞过来暗器,顺势站起来,飞身下树。
暗器直接割下她的一缕秀发,她冷冷一笑,双眸微眯,声音空灵中充满了危险的信号:“你们这是在找死!”
“呵!宁沉烟宁护法,你都这样了还在硬撑?”黑衣人甩出暗器,“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宁沉烟举起扇子将暗器打回去,暗器“唰”的一声插在地上 ,入土三分。
宁沉烟脸色一沉,自己内力已经耗散个七七八八,不及鼎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硬碰硬这种傻事宁沉烟自然不会做,但若想取胜的话……
宁沉烟用余光打量着周围,其他的黑衣人已经闻声而来,把宁沉烟包围。
右手握着折骨扇,左手摸了摸挂在腰间装着迷迭散的香囊,勾唇一笑,一点,就够了!
宁沉烟打定主意,便于其周旋起来。
暗器一波一波袭来,宁沉烟抵挡。
静谧的森林深处“乒乒乓乓”的声音从未停止。
夕阳洒下最后一片余晖,宁沉烟喘着粗气,墨发已经有一半散下来,白皙的脸上粘满血迹和汗渍,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般,紫纱衣上片片血迹,破烂不堪,而领头的黑衣人亦是如此。
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尸体,在这个夜晚,有着异样的诡异。
蓦然,领头的黑衣人突然一个暗器袭来,宁沉烟身形一闪,一道银光闪过,腰间的香囊落在地上。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白雾从香囊中飘散出来。
宁沉烟狼狈的伸出左手扶在树上,撑着体力早已透支的身体,薄唇扯出一抹轻笑。
既然不能杀了你,同归于尽好了!
领头的黑衣人晃晃身子,最后怦然倒地,口齿不清的吐出一句话:“宁沉烟,你……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宁沉烟眼神一冷,看着他倒下,自己也感到头晕眼花。
眼前一阵阵的黑让宁沉烟苦笑。
自己这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很不甘心呢。
清冷的月光打在宁沉烟精致的脸庞,落在她的肩上手上身上,照着片片血迹,如娇艳的曼珠华沙般妖娆。
一滴清泪,滴在草地上。
宁沉烟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
浮幽殿中,笙堂。
蜡烛有序的排列在一个个红漆楠木的架子上上,蜡烛上的火焰明亮而微小。若生命一般脆弱,似是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灭。
主堂,挂着一幅幅边角已经泛黄的画卷。
桌子上排列这三排蜡烛。
蜡烛与刚才那一片红蜡烛不同。
竟是蓝色的。
一阵风吹来,烛火剧烈的摇晃起来。
守堂弟子正靠着门口打着瞌睡,那一阵风让他使劲哆嗦了一下,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扫视着笙堂内的烛火,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主堂第二排最中间的蜡烛蓦然熄灭了。
他一个机灵清醒起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快来人!有蜡烛熄了!”
第二排最中间的蜡烛冒出青烟,弥漫在笙堂久久不息。
蜡烛前的牌子上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宁沉烟
一个生命的结束,昭示着另一个生命的开始。
一次人生的终点,显现着另一个人生的起始。
————
清晨,阳光洒落在茂林深处。
一个紫衣少女倒在地上,周围的尸体令这个熹微的早晨散发着诡异。
少女眉头轻皱,长若蝶翼的浓密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宁沉烟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照着眼睛直发黑。
闭着眼睛待适应环境后,才蓦然发现黑色。
等等!
这是什么?!
宁沉烟脑子愣了一愣,有些懵然。
尸体。
脑子刚蹦出来这两个字,宁沉烟眉头跳了一跳。
我是造了什么孽,能遇到这种事情。
我不就是登了个山不小心摔下来了吗?!
刚想拿出手机通知警队里的同事过来查案。
等摸上上衣的时候,宁沉烟的手僵了一僵。
手上柔顺丝滑的触感,这种感觉并不是自己早上穿着的短袖衬衫啊。
宁沉烟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一身染血又破破烂烂的紫纱衣,心里漏了半拍。
不是吧?!
这种事情也能在自己身上发生?!
宁沉烟哀嚎一声。
我这么热爱生活热爱国家热爱生命维护集体的五好青年居然也能穿越,还让不让人活了?!
宁沉烟叹了一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能穿来过来那一定能回去。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稳,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身体的疲惫感已经缓过来。
宁沉烟只觉得自己好累,好饿亦好渴。
瘫坐在树下,宁沉烟细细的想着这件事。
等等!
貌似有什么忘记了!
宁沉烟咬着指甲,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
对!
既然是魂穿那原来的记忆呢?!
宁沉烟很是苦恼。
不过想想也罢,记忆没有就没有,大不了重新开始呗。
若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堆麻烦事,自己就一个小小的刑警怎么能斗得过呢?
令宁沉烟没想到的是,自己以后的麻烦,可多的多。
休息够了,肚子也空着不行。
宁沉烟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具身子的听力视力和感知力异常的灵敏。
宁沉烟惊叹之余还不忘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