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跑下山庄,一路疾驰,来到了无心城。城中依旧热闹而和谐,没有纠纷,没有争吵,人人脸上挂着笑容,这座城美的好像世外桃源,美的不真实。
我又来到了‘君又来’客栈,小心翼翼的向小二打探心儿的消息,我想,即便没有了七魄,可心儿还有三魂,依然还是活着的心儿的。
可是小二告诉我,心儿自从我走后夜夜难眠,就在几天前的晚上,风吹翻了烛台把她的房间烧成了灰烬。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小二依旧在那里自说自话‘说来也怪,小姐明明没有睡着可以跑出来的,而且火势怎么就起的那么快,不到一刻钟,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只剩小姐平日戴的首饰,就连小姐……也被烧没了……如今掌柜的年事已高却没了独女,一时哀痛,也去了……掌柜对我有恩,我准备把他们的丧事料理好就把这家店关了,回乡下去……’
我紧紧攥着袖中的那把刻刀,心儿,我真
的……再也找不到你了么?可是,明明你的七魄还在,明明你还在。
我在城中踉踉跄跄的走着,无意中撞到一个人,我抬头,原来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看了看我,“乔公子,你怎么了?你的那张琴我还给你保存的完好,既然你回来了我就把它完璧归赵吧。”
琴?对了,那张心木琴。
我说,好,我这就随你去取。
我取回来那张琴,越看越悔不当初。恰好看到路边有一对流浪的夫妻,那位妇人还怀有身孕,看起来将要临盆,他们的窘境和这座城的氛围格格不入,我寻思,就把这张琴送与他们吧,将来如果生活不下去还可以拿琴换些糊口的东西。
我抱着那张琴下楼,把琴交给他们,告诉他,以前有一位老人说这张琴名字叫‘心木’,还给了他们一包碎银让他们去请一个好点的稳婆,孩子出生后多补充点营养。那个男的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脸上有几块泥巴被泪水冲了几道痕迹,仔细瞧来竟觉有点熟悉。
我又安慰了他们几句,他们问我的名字,我本不欲诉之真名,想了想说,‘叫我又来吧。’他激动的说,’恩公,大恩不言谢,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等我们在这座城市安顿好之后我一定好好挣钱,将来开一家店就以你的名字为名。’
我的心早已不在这里,已无力与他们客套,转身挥挥手走了,对他说的话我并没有听进去。
街边的歌舞坊还在排练最新的一阕歌,歌女咿咿呀呀的唱着,仔细听来却是‘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舞低杨柳……楼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