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凉回到后台,大家都要回宿舍了,搭伙去食堂,她一个个的打招呼,因为明天便公布成绩,也许明天晚上,就有人走了。

宝宝。
顾汐凉突然就走不动路了,用怜惜的目光看向卜凡身边的徐圣恩,又一个崽子,要在暴怒之后被教做人了。

???

嗯?

叫我?
卜凡用此生最真挚的眼神看着他,轻轻点头。

啊!

你好恶心啊卜凡!你好恶心!

你一个一米九的男的,恶心啊!滚开!
不出意外,他没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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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群疯疯癫癫的少年开始安静的那一刻,你即将要从一个人生阶段走到下一个阶段了。
以失去一些情感的方式得到一些留给曾经的自己的人生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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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打打闹闹到了食堂,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几个人扎堆聊天,都凑到了一块。

那个...兄弟们。
平时很乱的36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实话啊,想过家没?

年纪大的,就是喜欢搞这些煽情...
小鬼咋咋呼呼打岔,却被朱正廷打断,说出了大家心里的答案。

想过。

但是不能放弃,放弃了去干嘛,当个老师?
周锐抿抿嘴,味如嚼蜡,可还是毫无破绽的像往常一样吃着东西。

小汐,你想过家没?
我?

她轻笑出声,突然会很矫情的觉得,每一天过的都很快,每一天都过得没心没肺,她习惯半夜醒来的时候发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每一天过的都很快活,快活过后是留给自己的苦涩。
我想家干嘛?

我家啊...有谁?一个继母带进门的哥哥。

一个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的父亲。

一个曾经差点逼死我的继母。

父亲跟那女的一般不在家,就剩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哥哥。

我想家干嘛......

这句话是她给周锐的回答,也是默默的质问自己。
没出息的家伙,那个家没什么值得想念的。
可我就是想家,即便那个家是空的,我也想。

外面比家里冷清多了。

没有人说话。
木子洋侧过脸,轻声问着灵超。

小弟。

嗯?

这次我可能要被淘汰了。

我半夜不敢自己一个人上厕所。
木子洋噗呲笑出了声。

好。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半夜自己一个人的。
这是两人的约定,也许,已经来的太晚了。
顾汐凉去厕所接了下电话。
喂?


#金母:汐凉啊。
金母用着蹩脚的中文开腔,顾汐凉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她感动了,可她始终无法原谅她是如何折磨的顾汐凉。
她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无知,认为那种疯人院只是医术高明。

#金母:我从艺兴那打听到,你们已经,下班了。
嗯,有事吗?


#金母:没事啊...我就是想问问,有什么需要告诉阿姨,阿姨啊,在中国有几个朋友,能帮得上忙。
金母已经在最大程度的补偿她了,人心都是肉做的,她怎么可能没有所触动,只是...
她犯下的错,不是这一朝一夕能补偿的,顾汐凉的人生已经被她毁掉一半了。
一个女生怎么会在17岁的年龄便风流成性,她永远忘不掉那一天。
她是怎么任人摧残,任人踩踏。
想要弥补我的话,就请吹吹枕边风。

我不想接受M部,我有我的人生。

既然没有对我尽过母亲父亲的职责,也没有理由安排我的人生。

拜托了,我没有几件东西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