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柔软的布料蓦地盖住仰起的脸,西奥多澄澈的蓝色眼眸恍惚的眨了眨,清甜的香气已经从挺拔的鼻梁上滑下,下意识抬起的双手接住凭空坠落的女孩,西奥多因惯性倒在了沙发上。
苏玲自然的坐在西奥多腰上,明亮的黑眸笑弯成了两轮月牙。

圣诞节快乐,西奥!
和西奥多瞳色一致的蓝丝带将女孩满头黑发盘起,收尾利落的在脑后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女孩颀长的脖颈纤细而脆弱,根本不需要任何装饰的点缀。锁骨下方,伏贴在女孩娇嫩肌肤上的蓝玫瑰真实的仿佛才刚从枝头摘下的。
沙发上铺开的裙摆,如黑夜裁下的一片星空,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星光。这是西奥多为她准备的礼裙,现在她穿上它,来赴这场幽会。

圣诞节快乐,玲。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余韵缓慢,透着股说不真切的宠溺温柔。西奥多仰躺在沙发上,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笑脸,苍白的脸颊克制不住的染上稀薄的红晕。

你们中国的传送阵都必须从空中掉下来吗?这并不安全。
他不是第一次见玲用这个魔法,西奥多每次都会被玲扑倒。这次西奥多特意将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但他还是预估偏了玲的降落位置。
苏玲双手搭在西奥多单薄的胸膛上,笑容里都是狡黠和明媚。

当然不是,我可以将阵法设置成门的样子。但是,西奥多,你不觉得空袭更刺激吗?
西奥多眼神里不由溢出了丝无奈,她似乎从来没设想过,如果他没接住她。

你今晚可以待多久?
苏玲几乎没思考,语调轻快的脱口而出。

多久都可以啊~虽然我是偷跑出来的,但我又不是需要查房的小孩子了,师叔师姐不会发现我不见了的。
西奥多的心忽然怔了瞬,他已经记不清了,从母亲去世后,每个圣诞节都是西奥多一人度过的。
他的父亲有过很多任情人,西奥多自认他在他父亲眼里或许还算个合适的家族继承人,但却不值得他花费什么时间来经营温馨的家庭生活。虽然西奥多也很不屑这样虚假又浪费时间的交际,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那我有荣幸邀请你共度这个圣诞夜吗?
圣诞节在英国是个很重要的节日,大多数人多是选择和亲人一起过节。

我今晚就是来陪你过圣诞节的啊。
这不是他们一早就约定好的吗?比起圣诞舞会的舞伴,西奥多预定了她舞会后的时间。她今晚的第一支舞是布鲁斯的,收尾的最后一支舞却可以是西奥多的,谁叫西奥多才是真正的第一个教她跳舞的人。
“咔哒”,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苏玲和西奥多,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推门而出的人对上两双眼睛,看着沙发上亲昵的两个人也是同样错愕。
但人和人的表情管理是不同的,布雷斯瞬间换上了看好戏的神情。

晚上好,玲~
刚洗完澡的布雷斯穿着身休闲舒适的睡衣,姿态慵懒的斜靠在浴室门框上,凌乱的头发还滴着水,绕口的英伦腔带着浓浓的调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