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收敛着寒光,压在一条胖乎乎的鼻涕虫的脖子上,手起刀落,又溢出一滩黄绿色的黏液。
苏玲神色从容,再次下伸的手利索的从脚边的木桶里捞出一条还蠕动着的鼻涕虫。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边认真的批改着小巫师们的论文,皱起的眉就没松开过。在羊皮纸上重重划拉着的羽毛笔,像是恨不得把这段评语一起刻进某个蠢货的脑袋里。
爪子埋在羽毛里的小恶婆鸟蹲在斯内普手边,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绿眼珠子下意识跟着羽毛笔移动。
时间不知不觉间匆匆溜走,三大桶鼻涕虫,不过一个半小时就已经处理好了。苏玲清理干净沾着黏液的手,又把桌面收拾好,才走向斯内普。

教授,我都处理完了。

你可以走了。
斯内普头也没抬,也没去检查苏玲处理好的成品,老教授对自己学生的手艺还是了解的。

西弗,我们该走了。
苏玲唤了声还盯着羊皮纸的小恶婆鸟,酸橙绿的恶婆鸟才恍惚的转过头,展开翅膀飞进了苏玲挂在腰间的小布包。一直低着头的老教授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只是羊皮纸上某个字母的结尾分明划歪了。
步伐轻快的苏玲刚走出魔药办公室,走廊里清瘦高挑的身影立刻吸引了她的视线。苏玲笑着奔向西奥多.诺特,漂亮的杏眸在昏黄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晚上好,西奥,想我了吗?
两只手越过宽阔的肩,高高的在西奥多脑后交叠,苏玲仰着头贴近西奥多,贝齿上下轻碰间,娇软的声线甜得仿佛含了蜜糖。
西奥多顺势揽住女孩纤细的腰,唇角克制不住的上扬。

是的。

要来一次夜游吗?
苏玲突然就来了兴致。

西奥多这样的乖孩子,应该还没有夜游过吧~

乐意之至。
重视学院分的斯莱特林也会自愿跟随爱冒险的格兰芬多违反校规,周末的天文台没有安排课程,空无一人的天文台整个都陷在静谧的夜色里。
微凉的风吹散了稀薄的云彩,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和一轮缺了个大口子的月牙。苏玲靠在西奥多肩头,坐在他们往常用来画星图的桌子上,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亲昵的十指紧扣。

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苏玲轻轻应了声,西奥真的很聪明,对情绪也很敏感。
布鲁斯或许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但布鲁斯不会像西奥这样直白的点出来,布鲁斯更愿意等她主动倾诉。

西奥,我不想离开了。
至少给三师兄再多一点的时间,是因为她的急切,所以师傅才下了这样的决定吗?苏玲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动摇不了师傅和师姐。

他们要带你走。
西奥多下意识握紧了掌心里的手,澄蓝的瞳孔在夜色中阴郁暗涌。

是的,大师姐说等我从霍格沃兹毕业,就可以回家了。
苏玲双眼无神的望着星空,密密麻麻闪耀着的繁星都不及她心绪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