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问过你,若是有一日被亲近之人背叛,你会作何?
你答,挫骨扬灰……
没有丝毫犹豫,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却将你的话记了一辈子。
知卿哥哥啊……
彦佑美人儿,皱眉可是会变得又老又丑的,女人一旦变丑,可就没人会喜欢了。
倾雪睫毛微颤,心道他怎么来了。
倾雪我本就打算一生不嫁。
倾雪人老珠黄……甚好。
彦佑不知从何处展出一把折扇,扇面是含苞待放的人玉兰花,白腴而优雅。这么一瞧,还真有点书生意气,只是那若有若无的痞子气令人头疼。
彦佑胡说!美人儿贵为金枝玉叶,怎会熬到人老珠黄的地步?若不是……
若不是旭凤那小子,怕是求亲的人都要排到边疆了。
一提到旭凤,彦佑眼神不善,这只鸟儿可是惹干娘讨厌得很呢。而且……跟美人儿有婚约,还跟那穗禾纠缠不清,真是很想杀了呢!
倾雪彦佑仙?彦佑……君?
面前的仙人发愣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倾雪倒是有点好奇。仙人们……平日里会和他们一样么?
彦佑无碍。(浅笑)
倾雪那……彦佑仙,可否告知倾雪一件事?
这件事对于仙人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得知,但对于皇室而言,却不是寻常小事。关乎人命和国运……
彦佑美人儿聪慧过人,应当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哪怕我是仙,也不能随意说出,那样可是会遭天谴的!
彦佑故作高深,尽量将语气压低,寻常人听到这句话想必会丧气。可是倾雪却听出了门道,他不是算不到,只是看她有什么可以做交换的罢了。
既然如此,总比没有好。
倾雪还请彦佑仙明示。
倾雪长吁一口气,对着彦佑作揖。为何不是叩拜?她是公主,哪怕面前之人真的是神仙,也不能折煞她的尊严。
此一生,唯三人得以她行叩拜之礼:父王、母后和知卿哥哥。
彦佑嗯……我暂且记下,日后便来找美人儿讨要。美人儿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彦佑假装思索了会儿,才一挥手袖将折扇藏起,挥了挥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得以恭敬之模样。
倾雪好……
暂且答应他,若是她能做得到的话,肯定投桃报李。可若是她办不到,也怪不了她。
倾雪我想问的是……
――――
羌活她为什么还是没有死?
万能龙套姑娘,这药可是您控量加进食材里的?
羌活自然。
羌活(内心)别说是死了,她连咳血的症状都未曾出现。莫非,是我加量太少,还是她有所察觉?
羌活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羌活看向地上跪着的老中医,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寒气上身,那老中医打了个颤,朝地上磕了几个头,畏畏缩缩地说出一句话:
万能龙套小,小人明白。姑娘……那位主子若是未曾服用小人开的方子,那小人便给姑娘重新开药。
羌活我要她……一生都无子嗣!
万能龙套是,是……小人,小人明白。
两袋草药包,老中医拿出来递给了羌活。羌活冷哼一声,才将它们的包装换成今日买的布匹锦缎,如此看来,倒是一般无二。
等羌活的背影看不到后,老中医这才跌倒在地上,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嘀咕着:
#万能龙套主儿啊,不是小人存心要害您的。小人有愧,小人该死啊!
锦觅既然有愧,为何又要替那贱人做事?可是她抓到了你的什么把柄?
长琅神剑没有出鞘一寸,架在那老中医的肩上,靠近他的颈间,哪怕一点点而已,鲜血已染上而下。
#万能龙套侠女,小人也只是听命于事。实在是……那姑娘命人关押了我的家人,若非如此,哪怕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锦觅那你可知,你要害的人是当今圣上最受宠的倾雪公主!
如果是寻常人家,老中医只觉得心中有愧。现在却被告知,自己要害的人是皇族,这,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万能龙套侠女,你……可是皇族中人?
老中医现在只求眼前气质不凡的女子是皇亲国戚之类,否则他和家人的命就保不住了。
#万能龙套小人冤枉!小人也只是为了保护家人!还望侠女恕罪,饶了我的家人吧。他们是无辜的,若是侠女能够救了他们,小人愿意以命偿还!
老中医生平第一次这么激动,许是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用他的毕生所学去害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锦觅他们我会救,但你的命,给我留好了。
风动,人影散,锦觅似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老中医得到心中满意的回答,也敞开笑了,这次得贵人相助,若是他日恩公有难,哪怕要了他的命他也是应该的。
――――
锦觅果然如雪儿所料,羌活有问题。
倾雪那是自然,毕竟她是要嫁给熠王的女人。
倾雪轻抿一口茶,茶香袅袅,入口苦涩,回味时甘甜。今日的茶,倒是很合她意。
锦觅雪儿说笑了,就凭她一介丫鬟,姿色比她好、懂得察颜观色的大有人在,实在不配和你比较。
倾雪噗嗤~
倾雪似乎被她的一番言语逗笑。
倾雪我何时说过与她作比?
锦觅是……是觅儿疏忽了。羌活此人,乃是一介小人物,雪儿不必放在心上。
锦觅接下来……雪儿,该如何处置羌活?
浅浅笑意,萦绕于心。倾雪,倾城佳雪,果真是倾城绝貌。很难想象到,这世间竟有人可爱却又很美丽,一种动人心弦的美丽,令人美好的想留住。
倾雪觅儿刚才提到“避子汤药”?既然她有心了,那便送过来吧。
锦觅什么!
锦觅雪儿,你……
倾雪多说无益。
倾雪觅儿应当知道,我若是决定了的,哪怕是神仙也拦不了我。
眼里未起波澜,似乎“避子汤药”不是什么稀罕物。可锦觅却是心里一番挣扎,是啊,哪怕是她也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