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也没在和他叙旧，端起了眼镜，瞧了瞧纪颜霜，问他：“你妈妈？”
他这样问，倒不是因为纪颜霜显老。她看着虽然憔悴，但是也就三十上下，若是气色良好，说是顾凌辞姐姐也有人信，只不过这老李在老中医姚理那聊过几次，对这小子有点印象，他每次来都是因为他妈妈，从未提起过其他人。
这才——
顾凌辞轻嗯了一声，偏头看了妈妈一眼，说：“一个多小时前在家测的，将近四十度高烧，现在应该稍微低了一点，中午吃饭时还好好的，毫无征兆。”
李容桑仔细端详了一下纪颜霜，用电子体温计测了一下——“39°2，不低。”
看到顾凌辞眼底的紧张，他安慰道：“别担心，她没事。先退烧。”他开了单子给顾凌辞，微笑着对他说，“去拿药吧，让你妈妈在这多休息一下也行。”
顾凌辞想了想，推辞道“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帮我拿药，我照顾妈妈。您还有其他病人，不打搅。”
他扶着纪颜霜出去，李医生摇摇头笑道：“这小子。”
“哎呦，挺孝顺，还会照顾人。怪不得老姚头看中了，还想着把孙女嫁给人家呢，可惜我家臭小子不争气啊，也没给我生个贴心的孙女，这回可是没法跟老姚头争了。”
说着自己都笑了。
顾凌辞出去，目光没扫到穆北沉的身影，一侧眸，看到穆北沉在等候室门外接电话，他先扶纪颜霜坐下，走到门边，刚好听到穆北沉说：“脱不开身。”
电话那头听着很激动，穆北沉眉头紧锁，很为难，语气还是冷硬的“自己想法解决。”
顾凌辞推开了门，穆北沉闻声转头，看见他，扣下了电话挂断。那头断线之前还在，“您不能不去，这——”
顾凌辞道：“有急事？”
穆北沉神色一滞，很快微微一笑，“不要紧。”
顾凌辞伸手搭上他的肩，轻声道，“这边我能处理，别耽误正事。”说完也没等穆北沉答话，推开了门，走到纪颜霜身边说，“妈，我让穆哥回去了。”
纪颜霜抬起头来，看了门外的穆北沉，脸上有了一点笑容，朝他微笑，对顾凌辞道：“既然有事就别耽误他了，叫他回去吧。”
顾凌辞朝他使了一个眼神，穆北沉心领神会，最终对他们点了点头，离开。走之前朝顾凌辞摆了个口型：“有事叫我。”
顾凌辞点头再三，他才彻底离开。
顾凌辞扶纪颜霜往大厅走去，看诊和输液治疗室离得远，得穿过大厅，不过配药房倒是离得近，也方便他跟着纪颜霜。
就在他们走到大厅的时候，顾凌辞听到耳旁一个女声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什么熟悉的身影。
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上衣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在柜台拿药，女孩满脸笑意的跟医护人员道谢。
刚好他带着纪颜霜走到这个窗口，顾凌辞睁大了眼，试探道：“许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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