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朋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手中的烈酒杯里晃荡着琥珀色的酒液。其中沉浮着冰块。
“红牌伏特加,感受一下来自我庄园最具有代表收藏性的东西吧我最亲密的朋友。”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面带红光的美国男人,谈吐间热情洋溢。
苏朋盯着手中的酒杯,酒液表面倒影出他此时阴沉着的脸,他嘲讽地扯动嘴角:“酒窖里还有你未处理干净的尸体吧?”这个美国佬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只有了解他的人清楚他的一些令人发指的怪癖。
比如,在酒窖里哼着歌解刨尸体,并把整个过程录下来。他还喜欢请人围观他解刨——用小刀顺着人体的肌理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一个人剔成一具骨架,这对他来说是一项极有成就感的娱乐事件。他希望有人欣赏他的艺术性行为。
“不,我当然不会那么做,陈尸的气味会败坏了我整个酒窖,所以每次在完成我伟大的艺术后都会有专门的人清理余下的垃圾。”Rob对苏朋的嘲讽并不在意,苏朋是他此次重要的合作伙伴。至少在他们合作结束之前他对这个神秘的中国人要保持绝对的礼遇。
苏朋灌下大杯的烈酒,酒液入口冰冷,过喉便感觉像火焰一般灼热。他冷冷地盯着依旧笑得和善得如同一个慈善家一般的Rob。在脑中无数次演练用拳头打塌这个变态半张脸的的想法——如果不是上头格外交代过不能冲动行事,早在刚才他看见这个变态在酒窖解刨一个小女孩儿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打爆他的脑袋了。
不过长年在部队训练出来的心智也阻止着他的冲动,冲动只会给之后的任务带来无法想象的困难。
这里是东京。
大师兄包下了整个“pansy”意式餐厅的二楼。从这边透明的落地窗前可以望见对面东京女神相原里奈的宣传荧屏。
樱井鸣神开始后悔来参加这个名义上给她所举办的欢送会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喝得烂醉开始高声讨论他们当年的风光事迹,所谓风光事迹九成跟女人脱不了干系,入耳的都是一些不堪的词汇。这也很贴合他俩平日贱淫的形象。
其余的人也都面带绯红,看起来也是醉得差不多了,她看到四师兄勾着七师弟的脖子给他灌酒,一边灌一边嘀咕着:“路子要走了,把这杯喝完再走……”
而她捧着西瓜汁坐在角落从一开始就滴酒未沾。看着他们一瓶一瓶地互相灌酒。
不过。
这样的情景,搞不好会是最后一次见了吧。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此次的任务,也没有必要告诉别人这个可谓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大家长下的是决令,如果她完不成,那就继续去完成。如果失败,那就继续重新再去完成。除非她完成了这个任务,否则就算她死。她的尸体也不会被运回日本。
樱井鸣神轻轻揭起面具,饮下了她今晚捧了一晚上的西瓜汁。
这就是十二鬼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