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扬州府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蒙之中,水雾氤氲,朦朦胧胧之中,有楼阁屋檐高低错落,偶尔有飞扬的屋角冲破迷雾,黛瓦白墙,青石小巷,或深或浅,或远或近,与岸边的垂柳形成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今日正逢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考场的外面,人山人海。
和煦的日光之下,女子的皮肤白若霜雪,透着点点粉红,瓜子脸上凤眸微眯,其色骄若冬梅,艳胜春花。
言七枳依依不舍的拉着尤长靖的袖子,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尤长靖看着言七枳委屈的快哭了,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梢,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半晌,言七枳擦干了泪水,面上情深更甚,抬头看着尤长靖。
一袭水蓝色的百褶裙,裙摆有着连绵不断的银丝百合花,清秀纯洁的百合映在蓝蓝的湖水里,她梳着简单的单螺髻,上面簪了一朵淡蓝色的绒花,显得那张柔弱娇美的脸,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范,想这世间男子,怎会有不心动的?
言七枳你若真中了状元……
还没等言七枳说完,尤长靖就赶紧用自己的承诺打断了她。
尤长靖待我功成名就,定许你十里红妆。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我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
言七枳双眸微微底下,脑子里全是从前看过的话本子,略带哭腔的开口。
言七枳待你功成名就,只怕……怀中人富贵家。
听着言七枳没有安全感的话,尤长靖刚想安抚他,却见考场的大门被打开了。
外面的书生们都争先恐后的朝那走去,尤长靖留下了一句“等我”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了。
言七枳目送尤长靖进去,看着大门紧闭,缓缓的离开了考场。
言七枳虽没读过什么四书五经,但话本子她多少还是听过的。
世间有多少书生中了状元后都抛下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与千金小姐姻亲。
还记得那一句“谁又寒窗苦读了十年,殿上中得状元,辜负谁家小姐,与新人月下比肩。”
言七枳怕极了,她不过是个平民的女儿,若是尤长靖真的不要她了,她怕是连妾室都做不了。
不,不会的,尤长靖不会不要她的。
考试分为乡试、省试、殿试三级。
尤长靖参加的就是乡试。
本朝严格了科举考试程序,殿试成为定制,录取权由皇帝直接掌握,进士及第者成为“天子门生”。
考试科目逐渐减少,进士科成为最主要的科目.在考试方法上实行糊名法,防止考官舞弊,录取名额比前朝大大增加。
历时三天的考试中,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紧张。
言七枳放下了手头的事,日日跪在寺庙里,烧香拜佛祈求尤长靖能中得状元。
言七枳求佛祖保佑,信女一生别无他求,惟愿信女心上之人尤长靖中得状元,娶信女回家。
而在考场的尤长靖也丝毫不敢松懈。
他承诺的十里红妆,他一定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