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子何故为难贫僧,贫僧早已是出家人。
很好。

天子笑了笑
很好。

天子说他今晚不睡,通宵批阅奏折。
所以,我不用念经,可以直接回静思轩休息。
我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原本,我打算将一个秘密永远地埋藏在心里,可是听了刚才天子的话之后,我又有点同情他,想告诉他真相。
他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想不到好的说词,这件事毕竟涉及皇家颜面。
委实是睡不着,我又把房间里的蜡烛点燃,坐在桌子旁转杯子,一边思考着。
如鬼魅一般的宇文邪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怎么进宫了?
难得你今晚不用念经。


宫中有你的眼线?
不足为奇吧。


哦。
的确不足为奇,平遥王权势滔天,在宫中安插几个眼线算得了什么。

所以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看你。


王爷,三更半夜别开玩笑,怪吓人的。
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总是喜欢怀疑这怀疑那。


不是。
我摇了摇头

主要是最近你和天子都比较奇怪,我有点不懂你们男人的心思。
不懂就不懂,又不丢脸。


话不能这么说。
我反驳宇文邪

你知道吗?天子已经找到了念经的替代品,所以很快,我就再也不用给天子念经了。
对于你来说,这不是好事么?


可之后我要去当国师,你说我是不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
的确。

宇文邪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少同情。
像他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同情心是不会有的。

王爷,我问你啊,我当初进宫的目的是给天子念经对不对?如今有了替代品,我可不可以功成身退?
宇文邪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继续开口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想想法子,让我不用当国师,顺便把解药给我,让我出宫,彻底自由?
你觉得呢?

宇文邪板着脸。

我觉得可行,本来你也不愿意看到我当国师的,不是吗?
何以见得?


你上次说打辰嫔这件事我做得不错,说明你一点儿都不希望我当国师,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
在本王这里,打辰嫔和做国师是两件事,本王之所以夸你做得不错,是因为本王也讨厌辰嫔,她该打。


切,我才不信。
我直视他的双眸

我听说在朝堂上,天子提出封我当国师时,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打辰嫔呢。
本王习惯和天子作对,他提出的事,本王只有反对,才能显示本王在朝中的份量,本王是故意的。


你!
该死的,我竟然说不过他。
所以,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本王。

好吧,我不了解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了解,男人心海底针。

那么不被我了解的平遥王殿下,这三更半夜的,您在一个尼姑的房间恐怕是有不妥之处吧?
为什么三更半夜你可以和天子在同一房间,本王却不可以?


你连这个都要和天子比是吗?
对。


好吧,疯子!都疯了!
原来,在这个恶魔心中,我还是被定义成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