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嫔心中仍旧有些不甘
可是夫人,自从嫔妾成为天子的妃嫔,他从未临幸过嫔妾,嫔妾究竟是哪里不好,引得天子这般厌弃?

喂,姑娘,你自己哪里不好你心里没点数吗?一天到晚像个泼妇一样,除了这身材和脸蛋,确实没有什么可取的地方。
夫人虽然无法理解天子的所作所为,但辰嫔既然都跑来安宁宫诉苦,可见内心相当委屈,还是安慰辰嫔

妾身会多劝劝天子,娘娘会有福报的。
唉呀,后宫的女人,也就只能围绕着天子转圈,连我这个“出家人”都不过如此啊。
好不容易打发走辰嫔,夫人终于舒了一口气,扭头对我出声

让大师见笑了,其实皇宫与平民百姓家差不了多少,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夫人菩萨心肠。

我对这位诲圣夫人也颇有好感,甚至我对宇文邪的厌恶都没有影响到这份好感。

渡缘大师,佛法无边,妾身有些不解,能否请渡缘大师指点一二?
什么?我……贫僧吗?

说到底,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哪里懂什么佛法啊,可是她都已经开了口,我总得蒙混过去。

怎么?渡缘师父有难言之隐?
我努力让焦躁不安的心情平复下来
阿弥陀佛,夫人请问便是。

她的问题委实深奥,我只有胡编乱造,内心又开始忐忑起来,她不会已经看穿了我,认为我徒有虚名吧?
如果我真的是位得道的高僧,自然乐意替她解答疑惑。
谁料她对我的答复甚是满意

阿弥陀佛,大师果然智慧无边,难怪君天子如此器重,妾身多谢大师教诲。
额……阿弥陀佛,贫僧既然一心向佛,自然愿意度化世人。

好吧,没想到夫人这么好骗,也许是我的口舌比较厉害,让她瞧不出破绽。

时候不早,大师请先回去吧,妾身就不多留了。
诲圣夫人对我越发敬重,我真是十分不习惯。
如果宇文邪能对我这样,那该多好……唉,痴人说梦,就那个恶魔,不找我的麻烦就不错了。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没想到,我能这么顺利地离开安宁宫,还以为诲圣夫人会识破我,问我的罪。
我尚未走远,隐约听到夫人和贴身宫女的对话。
夫人,这位渡缘大师的解答好似有点不寻常,她真的是得道高僧么?

语气含着质疑。

你懂什么,越是得道高人,才越不寻常,再说,天子的眼光怎会出错?
好吧,搞了半天是因为我的“不寻常”、其实也可以说是正常发挥,让夫人对我高看一眼。
晚上,我按时来到天子寝宫,天子正在独自下棋。
烛灯下他那张沉思的脸,别有一番魅力,他好似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是内侍关门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瞧见我,对我招手,示意我坐在他的对面。
往常宇文爱卿会陪朕对弈,只是如今他正在府中闭门思过,到底是有些不方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