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儿替我清洗着身子,手臂上有伤口不便于碰水,便搁置在大木桶檐上。“主子是说,七王爷给你扔到林子离去?”我点点头。“七王爷为何要对主子如此?”我摇摇头,我自然是不会给她说是因为沐雪棂的缘故。
“七王爷也许只是跟您开个玩笑,七王爷在慕城,是出了名的浪子。只是碍于君王出生,自然不会有人去评判七王爷的为人。况且当今君主自小是在七王爷生母莘太后身边长大的,自然是要照佛七王爷的。不过,七王爷的名声只是说浪子,但也是善良的,就是贪玩儿了些。”待清洗的差不多了,便穿上舒适的衣服,婧儿又找了干爽的帕子替我擦拭湿发。
“善良?你可是见过他?怎么,就能判断他是善良的?”婧儿照顾人一直是很体贴的,擦拭的动作也很温柔。“主子没有听说过吗?许是主子刚来慕城。”“听说什么?”
“前几年,在慕城闹过一场不大不小的疫病,七王爷那时可以衣不解带,带着皇城中的药材亲自到发病的村落,日日夜夜帮助救治着那些患者。后来疫病是止住了,七王爷也生了一场大病,君主急得差点毁了整个医师院。”婧儿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想来是对那王爷是极为佩服的。我闷声点点头,人不可貌相,我是无法评判他的为人的。
头发擦拭好后,夜也深了,折腾了一天,便开始犯困了。“主子若是累了,便早些就寝吧。”我揉了揉眉眼,迷迷糊糊地坐上床榻,她叫人撤了木桶,放下围账,“对了,君主他,是位怎样的君主?”
婧儿双手握在一起,犹豫着踱步,又钻进来坐在我身侧,“主子,这话肯定是大逆不道的,主子可要保密。”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点头,“嗯”。她压低声音,“君主在治国安民方面自然是极好的,君主的手段虽然很有效,只是太过于残忍。”我是无法想象那个像妖孽一般的人儿,残忍起来是怎样的样子。“前些年,有人传丞相有反叛之心,不知怎的,后来又说查出是丞相的姊妹家夫君有反叛之心,君主可是没给丞相留情面,亲自带着了灭了丞相姊妹一家。那家府中无一生还,后来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君主这么做,只是杀鸡儆猴罢了,倒也是能理解,他若不狠一些,何以怔住手下的人。
“还有,君主的身世一直是世人的饭后笑谈。君主的生母听说长得极美,但身份不光彩,便也没有名分,而君主出生之时,便也难产死了。后来,君主再大些,便男生女相,坊间便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说君主是魔仙弑神。自小便养出四处逢迎的性子,在皇城中摸爬滚打,只有七王爷跟莘太后待他好些。君主掌权慕城以来,便将其它兄弟分配各处,只留了七王爷在京城。”
若是一辈子被人压迫,有朝一日翻身了,我也许会做出跟他相同的决定。只是婧儿她,是否只晓得太多了?“你怎知这些?”她低头笑着,“主子可能不知,我自小是配着熙娘娘长大的,熙娘娘嫁入宫中婧儿本是跟着去的,自然得对君主的事摸清楚些好。后来是公子向熙娘娘讨了婧儿来伺候姑娘的。”
难怪这姑娘知道这么多,倒是小看了这个百事通,公子的安排自然是不会有错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传闻,又有几分钟几分假?君主到底又是怎样的人,我说不准,也没人能说的清。躺下之后,便有想起来今日君主所说的话,他定是知晓我的身份的,后来因为七王爷这么一出,倒是让我忘了把这事告诉公子。或许,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