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遥姐,现在换人,水平未必比得上程澄,影响了作品质量可就不好了。”她的同班同学帮着说情。
易遥淡淡地不看他们,只看自己手底下的手机。

不换别人,我自己剪,影响不了质量。你们还有谁腾不出时间?

几个人面面相觑,再也没人吱声。
易遥虽然还是本科生,却已经是剪辑专业课的助教,水平甚至超过老师。
大一新生的剪辑基础其实全是易遥教的,水平当然毋庸置疑。更令人惊诧的,是她与秦佩佩作对的决心。

一向干燥闷热的城市,接连下了两天大雨,昏沉天色使昼夜的界线也不那么明显了。
这天气正应了钟源的心境。她社交不广,消息总是滞后,至今听见的传闻还是秦佩佩正在煽动学弟学妹们给系主任施压要求换人。
此前她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易遥身上,但易遥却一连好几天都不见踪影,晚上也没回寝室睡觉,问过唐初见,也不知情。
在易遥失踪的第六天,钟源已经放弃了对出国交流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倚着自己与易遥共同的上下铺的铁架和唐初见聊些琐事,忽然无意中看见易遥书架侧面挂着的藤编花篮。

你说,这山茶花怎么都不会凋谢呢?

什么山茶花?
唐初见回过头。
钟源指指花篮。

我原先以为花一直不谢是因为易遥一直换。

可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花还是新鲜得像今天早晨才摘下的。

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失踪啦,听起来很严重的亚子。

再说顾森西不是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嘛。

诡异之人养诡异之花。
钟源没将这话题继续展开。

她再不回来,我都考虑要报警了。

不用报警,前天顾森西还来帮她拿过换洗衣服。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钟源眼睛一亮,立刻在她床边蹲下。

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顾森西没说。
唐初见的答案让钟源又恢复了抑郁。
其实她闷闷的性格也是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当时顾森西看出她的疑惑就只让她放心。

哎,你这闷罐子大概都没问吧。

别人不和你说的话你可以一直不说。

不许这样说我。

我那是慢热,你看我跟你们话不是很多嘛。

话说回来,你究竟为什么那样。

欸?

为什么会那样。

第一次见你你就好像是个人类绝缘体。
唐初见垂下眼眸,转身过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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