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夏的脸颊明显变得红彤彤的了。

还真是不经逗。
千玺在心里念到。

夏宝,那你会跟我回家去吗?

我不知道。现在先别谈论这个,我困了。想睡觉。

咋们现在不是正躺着呢嘛,可是要说到睡觉……怎么跟我理解的含义不一样?
千玺故意走上岔路。

哪儿不一样了?难道还是死了躺在棺材里才叫睡觉吗?
人犯困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出题让自己猜猜猜。

当然不是。我是指……洞……嘻嘻。

电话拿来。
树夏黑着脸说到。
这人没完没了了可还行,经验教训得跟起来。

夏宝我错了。

错哪儿啦?

我应该乖乖睡觉,不要说话。

关灯。

可是我怕黑。

手机拿来。

好好好,我关。我马上关。
时间、空间都好,只有存在着人的气味,就仿佛能带来足够的安逸和稳定。
其实大多时候权看自己的心是如何去解读啦。至少现在,树夏已经体验到暌违四年的床上有一个伴侣——无论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出现的伴侣。这跟自己支离破碎的躯壳尽管自由自在,却如蒲公英不知归途的苍凉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样的伴侣,选择之后就要考虑能不能跟他和谐长久。拒绝之后,若无感情,就只会感谢他给自己带来的一时的宽慰。倘若用了情,后续则必得吃些苦头了。

千玺。

嗯。
两人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吧。
有些事情,耍耍嘴皮子过后,总要正经八百地谈论一次。而如此一来,脑子里所言思考的问题就更多,也更混乱不定了。

我想明天就跟你回家。你觉得呢?

哈,夏宝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玺并没有开灯,可是树夏却能看到千玺眼中透出的光泽。

可惜你还得留院观察,所以我只能回拖谷了。
好嘛,我就说今天怎么事事都看似顺利的样子,自家小乖怎么可能这么笨,原来步步都有退路的哈。
可是树夏错就错在,他忽略了千玺乃是集团大总裁的这一个身份。
他想怎么还不是只随他的心。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我明天就带你回去,让他们到我家里来看诊不就行了。

我竟然忘了,你有的是钱啊。
树夏输了一把,所以这话听起来也满是嘲讽意味。

我早说过了,夏宝。我的就是你的,我这个人都是你的。嘻嘻

千玺。

叫哥哥。

啧!千玺哥哥。
黑暗中都能看到树夏翻白眼的反光。

你的……
树夏突然想起来,千玺跟他说过他家庭方面的事。

你是一个人在家待着吗?

嗯。还有阿姨。

那你晚上睡觉会不会害怕?

会啊,会啊。特别怕。
送分题一样,就等着你来陪呢。

我的意思是……嗯……你想念他们吗?一个人的时候。
树夏所指的自然是千玺的父母。

有时候会。但那种念头似乎总是一闪而过。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这点你跟我很像。

可是从此以后你就有了供你日思夜想的人啦。

你是指你自己吧。

对啊。我难道不值得你想念吗?

值得。可是你现在成瘸子了,我就算跟俊凯哥哥跑了,你也追不上的。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来吓唬我。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既然自称了解我的性子,就知道其实我也会脑袋抽疯,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从你身边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