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里话说完,四周便陷入了死寂。
姜涵没有睁眼,即使她现在是清醒的。
蓦然,剑出鞘的声音响在这空荡的封闭空间,格外响亮。
脚步声缓缓接近,姜涵的身体也随之紧绷起来。
“呲——”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姜涵皱眉,自己身上并没有痛楚,但是……
忽然,姜涵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金钟大的背影,而被他挡住的是那个失踪数年的顾里。
顾里的脸很苍白,姜涵能感受到她灵魂的衰退。
虽然不知道自己心脏到底有何特异功能,但是这对于顾里来说,是非常需要的。
金钟大手握着剑柄,低着头,被额前碎发挡住的双眸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仿佛他感受到姜涵的目光,回头,淡淡熟悉的眸子对上姜涵有几分无辜的眼睛。
他轻笑,骤然,平淡的眼中盛满了绝色光彩,猫咪嘴微微上扬,勾勒出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角度。
姜涵望着金钟大的脸,陡然瞪大眸子,耳边是他极其温柔深情的话语。
“姜姐姐,我们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成功是什么意思,但是姜涵眼眶不由地红了起来。
“呵……”
金钟大身后传来顾里极其嘶哑的笑声。
姜涵皱眉,望过去。
顾里的心口插着一把剑,被刺穿心脏的她并没有立马死去,反而一脸嘲讽地看着姜涵。
“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情蛊。”
“我死,金钟大也得必须陪葬。”
顾里嘴里发出极其渗人嘶哑的声音和诡异的笑声。
姜涵蹙眉,望着顾里狰狞的脸,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心脏?”
“你又为什么这么恨我?”
听到姜涵问出的问题,顾里突然仰头大笑,笑的有些可悯可悲。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你忘记我了吗?那个小女孩。”顾里充满仇恨的眸子看着姜涵。
那个小女孩?
姜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蓦然,她突然想起。
寒瑶还未成为帝君之前的一次任务中,剿灭作乱的魔种时,无意间救了一个小女孩,但是那小女孩不久便被魔种掠走了。
寒瑶那时候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寻找那小女孩的身影,但最终无果。
而那波魔种老巢已经被端,还是没有发现那小女孩的身影。
寒瑶便以为小女孩已经……
但是没想到……
“想起来了吧?”顾里自嘲的声音回响在姜涵耳边。
姜涵皱着眉,看向顾里,淡淡的眸子竟然有几分愧疚。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死了?”顾里轻笑道。
“你别忘了我是蛊师,虽然我在那魔种手中受尽屈辱,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也很感谢那魔种。”
“因为是你们成就了今日的我。”
姜涵又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顾里:“你怎么会活这么久?”
这个问题好似定时炸弹一般,顾里大笑起来:“我可是蛊师,通过吸取别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但是想要真正长生不老,想要真正强大起来,你的心脏正好是我的养料。”
顾里这一话,解开了困扰姜涵以及金钟大许久的问题。
“可惜……我居然被你们算计了。”
“你们可真的演的出一场好戏,可惜你们不了解我的情蛊。”
“我说过,金钟大会一起陪葬的……”
顾里的声音愈来愈小,最终化为乌有。
而顾里的身体在她死去的那一瞬间立马风化,变成一盘散沙随风而去,逝。
但,就如顾里所说的那样。
金钟大在她死去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
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惨白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襟,白皙皮肤下的血管猛地暴起,熟悉的血丝再次爬上金钟大的脸颊。
这……是情蛊发作了?
姜涵心中一慌,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靠近金钟大。
“你怎么了?”姜涵跪坐在金钟大面前,纤细的手指抚上金钟大的脸颊。
冰冷的触觉在姜涵指尖蔓延开。
“他要死了。”熟悉的声音回响在姜涵背后。
是陌七生。
“他的心脏与顾里心脏因为情蛊而相互连接,顾里死了,他必死。”
“我怎么才能救他?”
“他需要你的心脏。”
……
一百年后——
夜晚。
微凉的春风拂过男人的脸颊,穿着长袍道服的他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公园里,显得格格不入。
人们议论着,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男人,但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抬头,清澈的眸子看向那棵桃花树,猫咪嘴习惯性地上扬,整个人透出温和的气质。
他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心口,眼神愈发温柔。
听说,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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