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帝君！小少爷出事了！”

侍童的话让姜涵眉头一皱，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她猛地推开门，踏入钟大的房间。

已经是少年的金钟大此时身子缩成一团，窝在被窝里。

“倩倩？”

听到姜涵的声音，金钟大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身子更往里缩了缩。

“你怎么了？”

姜涵走上前，刚想抓住金钟大的手，但却发现，金钟大此时血管突出，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明显，面色苍白却又爬满血丝的他双眼紧闭，看似无力的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襟。

这副模样确实吓到姜涵了。

“你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涵皱眉。

“是蛊。”平淡的嗓音在门口缓缓响起。

姜涵回头，眸子微眯。

“是你？”

顾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房间的，她轻笑，轻轻放下手中的花盆，笑道：“是我。”

“这蛊很少见，小少爷此番模样看来已经中蛊已久，蛊虫已经深入他的心脏了。”顾里一脸平静，无法想象她是那个在天宫大殿中畏畏缩缩的那个顾里。

“此蛊怎解？”姜涵虽然知道顾里心怀不轨，但是现在已经无路可选，因为姜涵看的出来金钟大现在的状况是有多么糟糕。

顾里轻笑，迈开步子，优雅、缓缓地走近金钟大身边，她伸手想要去抚摸金钟大的脸，但是却被姜涵拦了下来。

顾里被姜涵的动作逗笑了，她收回手，一脸戏谑，道：“无解，只有死才能彻底摆脱。”

姜涵蹙眉，但顾里话锋一转。

“心头血。”

“唯有心头血才能抑制他的痛。”

“但是，心头血一旦停止供给，他便会痛苦万分，直至他死亡。”

“这蛊是你下的？”姜涵皱眉，警惕地看着顾里的脸。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都要听我的。”顾里勾唇，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风情。

“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姜涵此话，顾里突然低头轻笑起来，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勾起姜涵的下巴，含有风情的眸子盯着姜涵的脸，笑道：“我想要你。”

的心脏……

……

书殿

沈亦轩乖巧地坐在侍童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姜涵坐在他的对面，面色略微有些苍白。

“把你知道的，都写那纸上面吧。”姜涵淡淡开口。

沈亦轩抿了抿嘴，拿起笔，开始写，他的手虽然有些抖，但是写出来的字姜涵还是可以看懂的。

恐怕是沈亦轩知道的太多，所以一张纸写不下，他又拿了一张，写一张拿一张……

姜涵手撑着自己的侧脸，淡淡的眸子望着沈亦轩这副模样，不禁挑了挑眉。

蓦然，从门外响起侍童的声音。

“帝君，小少爷来了。”

姜涵抬头，望向门口，果然金钟大已经站在门口，等待姜涵把他唤过去。

“倩倩，过来。”姜涵唤道。

金钟大乖乖地跑到姜涵面前，还不爽地瞥了一眼沈亦轩。

姜涵起身，伸手想要去抚摸金钟大的脸，无奈已经是十八岁的金钟大早已不是之前还是一个很小的小团子，现在是一个身高高出姜涵一个头的少年。

但金钟大却习惯性地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凑过去给姜涵摸。

姜涵满意勾唇，指尖微微抚上金钟大的眉心，原本淡淡的眸子里此时满是担忧地看着金钟大。

还好，没有事了。

金钟大脸上的血丝已经退下，血色也渐渐恢复，身上的血管也没有那么突出了。

姜涵这才松了口气。

金钟大抿了抿嘴，他伸出手学着刚才姜涵的模样抚上姜涵的眉心，眼中的担忧不必姜涵的少。

“脸色怎么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