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戈壁,烈日当空。
城楼前,巨大的护城河不知何时被抽干了,露出了底部累累白骨。
折断的刀剑散落在骨头间,向围观的群众诉说着这里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争。
河中央,一浑身斑驳血迹的少女跪坐在层层白骨之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罪民晨沁雪接旨。”
晨沁雪眼中露出嘲讽。
“圣上莫不是曾头部受创,不利于智,竟欲使我这个将死的妖军公主接旨。”
“大胆!”宣旨的太监暴怒,“竟敢辱骂圣上!”
两侧刽子手也是脸色一沉,扬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两鞭子抽了下去。
“啪啪!”
晨沁雪脸色一白,呕出几口鲜血,却是牵动了本就未曾痊愈的内伤。
太监笑眯眯的走上前,一只手轻浮的挑起晨沁雪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道:“宣罪民晨沁雪接旨。”
“我不接。”晨沁雪猛地一扭头,避开了太监的轻手指。“我无罪,凭什么是罪民之身。”
“你父亲晨将军叛国,你身为其女,焉能无罪?”
“放你娘的狗屁!”晨沁雪闻言,气的浑身发抖,“分明是尔等小人为一己私利与敌国同谋杀害了我父亲!”
“胡言乱语!你父亲私寻道士屠杀浔阳城外三万难民施那伤天害理的邪术,意图谋反,多亏国师法力通天,一双天眼可观天南海北,才引领我等设下计谋铲除佞臣。”太监眼睛一瞪,“你是认罪不认罪?若认罪则可免去一死,兴许还能入国师塔侍奉国师。若不认罪……”
刽子手走上前,把一道绳索套在她玉颈上。
“皇上有令,赐罪民晨沁雪极刑——”太监故意拖长音,试图从晨沁雪脸色捕捉到一丝惊慌。
可晨沁雪不知何时从愤怒中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半点挣扎,任由刽子手把绳索紧紧系在她的皓腕上。
“车裂!”
——————
“行动。”
晨樱一声令下,三十余道黑影顿时沿着城墙墙角散开,各自找到预算好的阴影处扒着墙缝向上爬去。
其中几个身手好的速度却是不慢几个呼吸间就爬上了一半,接近三丈的高度。
这座城镇依托巨河休建,经过百余年的改造,那巨河已然成为了护城河,足有三十丈宽阔。
宽广的护城河意味着不需要太高的城墙,这也方便了晨樱等人的行动。
四个呼吸后,最后一人带着晨樱登上城楼,而晨孤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把特质的短剑刺入这一侧少数几个士兵的喉咙里。
特质的宽短剑剑脊处没有一丝棱角,完美的弧度封住了的气管,连动脉被割破后的鲜血都没怎么冒出。
那几人只觉得喉咙一阵温热,就不能呼吸了,待要低头看时,已经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
扶住尸体,用从拿出三根绑在背上的长长的树枝,从死者衣领塞入,三根树枝成三角形支住了要倒下的尸体,远远看去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