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别苑
宁宛苑
碧色成荫,片片花瓣随风飘落,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景。


王后娘娘的院子,可真是风雅至极。

说着转头看向了外面的风景,此时,阵阵微风拂过,树上的花被吹落下来,形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丽,仿佛让人置身于仙境之中。

而今日的安宁身上并未穿着任何珠翠,而是一袭素服,躺在一旁的榻上,可即便如此,却仍是掩盖不住其自身那种出尘的气质。


是啊!圣女,这宁宛苑的一草一木都是由王上为王后寻来的珍稀花草。又由王上悉心照料,所以,自然与寻常花草不同。
原来如此,看来王上与王后感情十分要好。


锦觅姑娘不必介怀,若是喜欢,日后经常来与本宫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那锦觅便多谢王后娘娘了。

说着锦觅向安宁行礼拜谢。
不过娘娘此处天气虽好,但风有些大,皇后娘娘身子虚弱,不若先行回房休息如何?

原来安宁自从那日遇袭后,虽被润玉所救,但却因在寒风中呆的时间过长,以至本来调养的不错的身体又受了一些风寒,所以今日才会传锦觅来为自己诊治。

好吧!本宫总是感觉你就像本宫的亲人一样,让本宫总是无法拒绝你的请求。
说着安宁便起身,让莲心扶着自己回殿内休息,就在下榻时,自安宁袖中掉落一物,被锦觅看到从地上捡了起来。
锦觅拿起手中之物,看向离去的安宁。
这是……何物?

锦觅将此物拿在手中,不停地打量着。

此物对如此绚丽多彩,与阳光相比也不落下风,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龙鳞”

锦觅认真的看着手中的鳞片,所以也并未留意到身后有人靠近自己。


这是何物啊?
旭凤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随后锦觅只觉手上一空,手中的龙鳞便到了旭凤手中。只见旭凤将龙鳞拿在手中,不停得来回看着。
王上,这...这是龙鳞



龙鳞...这世上哪儿有龙啊?我看你是被骗了吧。
不可能,臣亲眼看过好几次,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亲眼所见...
嗯...王上你看,此龙鳞如此绚丽多彩,至于烈阳之下亦不落下风,此物定是真的。

锦觅说完看向旭凤
王上这么紧张干什么呀?


我哪有紧张,对了,本王已经下旨了。举国驱逐方士,你可别破坏了国家法度啊。
是

旭凤听到锦觅回答后,这才满意。

书上说:一条龙的“逆鳞”,只有咽喉下的一片是月牙状的。可是,龙之逆鳞,拔之将死,触之必怒,有哪条龙会傻到让人去碰,又有哪个不要命的会去拔呢?这个骗子,连龙鳞都做得那么不走心,亏你信。
是是是...既然是这样,那王上就把这个还给臣。

说着锦觅便准备从旭凤手中拿回龙鳞,却被旭凤一躲。

既然你说他是龙鳞,本王全当他是,我觉得他挺配本王的。不如你把它赠与本王吧。

不可。(这可是王后娘娘之物,我还要还给她呢!)

旭凤听见锦觅拒绝自己,一下看向锦觅。
臣的意思是,此物并非臣之所有,若臣将之赠予王上,这...这不合适吧?


还你

旭凤将龙鳞还给了锦觅,又从袖中拿出一物。

给你。

小乌龟。


你不把龙鳞赠我,我可没你那么小气,这个送给你。
谢谢王上!


唉!你觉得它像不像你啊!
像...啊...像我


像吗?
像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把龙鳞赠我。我去赠你一只小乌龟,那你得送我点别的东西吧。
那王上想要何物?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我想要的...只有一物。
何物?

旭凤本是来看望安宁的,看见锦觅在这里便想逗逗她,却不曾想她还是如此的不开窍,心中有些郁闷,便留下一句话走了。

你好好想想吧。

而锦觅说一手拿着小乌龟,十分不解的自言自语。
让我好好想想?


可就在此时,锦觅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锦觅连忙拿出手帕放在口边,待到终于缓解之后,锦觅才看到手绢上的血迹。
而就在此时,一个宫女突然从安宁殿中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边走还,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锦觅见此走了上去。
你在找什么?


回圣女,王后娘娘的东西不见了,奴婢正在寻找。
是何物?


奴婢也不知,只是王后娘娘说了若是找不到东西,殿内所有奴才都要受罚。
锦觅心想或许就是安宁刚才,不慎掉落的那片龙鳞了吧。
你别怕,我现在就进去,我应该知道王后娘娘丢的那样东西在哪里?


真的吗?圣女真的知道吗?奴婢谢谢圣女,圣女快请进。
说着,侍女便带着锦觅进了寝殿。

找到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

还未找到,还不快找,若是娘娘一会儿问起来,咱们都得受罚,快找。
就在此时,莲心看见一个侍女将锦觅带了进来。

参见圣女。
不必如此,我是听说王后娘娘有样东西不见了,我或许知道,所以才来打搅的,不知娘娘可愿见锦觅。


圣女哪里的话,娘娘曾说过,只要圣女愿意来,无论何时都会将圣女奉为上宾。圣女请
说着莲心便将锦觅带入了安宁就寝的内殿。

娘娘
何事,可是东西找到了。


回娘娘,是圣女来了。圣女还说,她或许知道娘娘所丢之物在何处。
让她进来吧


是。
说着便将锦觅带了进来。
拜见王后娘娘


不必多礼,我听莲心说你知道我所丢是何物。
锦觅将袖中的龙鳞拿了出来。
不知娘娘丢的可是此物,方才娘娘不甚遗落,臣正想还给娘娘时,娘娘已经回了殿中,是以并未及时还给娘娘,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哪里?锦觅你帮我找回了失物,本宫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锦觅斗胆,不知可否知道娘娘此物为何是何人所赠。


你以与我说话,无需如此小心翼翼,你过来。
锦觅起身,往安宁的身边又走进了一些。
安宁拿着龙鳞,对锦觅道,

这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那这个朋友,与娘娘的关系定是极好的吧。


嗯,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时得场景,
最后安宁隐晦的给锦觅讲了,关于她与润玉相识,相知的过程。
原来如此,那想必这位仙人,一定是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吧,如若不然,如何能让王后娘娘这样如仙女般的人,称之为好友呢?

锦觅说完还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呀,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若非我们不是身份不同,人家都会认为我们俩是姐妹呢。
安宁看着锦觅无奈的摇摇头,却又觉得与锦觅在一起的日子十分的快乐,仿佛是她这十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那种感觉与和旭凤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与锦觅在一起,能让安宁更真切的感受到仿佛她俩就像真的是亲生姐妹一样。
天界

润玉从洞庭湖离开后,不知不觉来到了与安宁初次相遇的落星潭,心怀万事,却无人可与之倾诉。


殿下不必克制,殿下如若需要人陪着,邝露便留下,殿下若想一个人静一静,邝露便离开。


我没事,我只是记起了一些儿时的事情。
殿下全部想起来了。


一鳞半爪而已,都是些年深日久的噩梦。


我记得,儿时随母亲一起居住在太湖,一度以为自己是一条长的怪异的鲤鱼,总是被水族其他孩子欺负。


润玉边讲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似是回忆起了那段暗无天日,被其他水族欺负的日子。

父帝是龙,母亲是龙鱼,我又怎么可能变成鲤鱼呢?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





却没有想到,那次反抗竟让自己尝尽了苦果。
簌离手上发抖,却还是坚定的拿着一柄珊瑚做的刀

娘亲不要,不要,娘亲不要,不要...
鲤儿乖,鲤儿听话一会儿就不痛了,一会儿就好。




幼年的润玉看着簌离手中的刀便想逃跑,却被簌离一把抓住。
听话鲤儿,听话,一会儿就好。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我的那些衣服,都是被我自己的鲜血染红的,一层为干又染一层。



从出生起,我便被母亲藏在湖底最为幽深黑暗之处,暗无天日的活着。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拔龙鳞,剜龙角吗?


摇头

黑暗

摇头
孤独


是寒冷


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一点一点的刺入我的脏肺、骨髓,你知道冷到极处是什么滋味吗?




五内俱焚,全身脏腑,骨头仿佛都在沸腾,在燃烧,恨不得烧尽我身上最后一丝余温,耗干我心头最后一滴热血。





如今想起来,还冷的直打哆嗦
邝露听着润玉诉说着自己儿时的一切,仿佛心疼的快要碎了一般。

别再想了,殿下这般难过的往事,不如忘了更好。


邝露,你我虽为主仆,但你却是太巳仙人的掌珠,从小便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而我……(却是个被生母遗弃,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