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霍舒衍果真如斐煜所说，五感衰退。
眼前景物模糊不清，耳畔声响低如蝇喃，唇间飨食味同嚼蜡，鼻尖嗅不到芳鲜恶臭，便是滚烫茶水置于手上，也不过微微钝痛。
霍舒衍看着自己的手，想：
再过几日，我便该如那花草树木一般，对这世界无知无觉了。
斐煜约是不忍的，他赶来劝道：
文清（霍舒衍，字文清），今日便是那异族男子选妻之日，你可知，他亲口要王嫱前去，而陛下，同意了。
霍舒衍坐在窗前，看着落在手里的阳光，淡笑不言。
斐煜似乎气急，叹口气又劝道：
以那女子的容貌，当日未曾入选，想来是你动了手脚。
今日，便是她面圣之日，若是皇上见了，那必然会发现你欺君。
你可知，欺君为何罪？
霍舒衍不甚在意，他抬头看斐煜一眼，声音无波无澜;
欺君之罪又如何？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斐煜似乎没想到霍舒衍会这样说，许久才道：
如今，你自是无所畏惧，那她呢？
你可知，若是她被那单于看上，就将远嫁苦寒大漠，你怎么忍心那人孤身前往如此荒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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