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静阁之中,一片鸦雀无声,原来只有寒玉踪烈和单馥熏二人在内。
玉无心缓缓步入阁内,微微俯身行了礼。低着头轻声问道:“不知爹,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寒玉踪烈从座上起身,慢步朝她靠近。目不转睛盯着玉无心看了好几眼,玉无心美眸对上父亲那依旧毫无情感的眼神,令她心中不由复杂难解。自幼至今,他还从未有过正眼看过她。
寒玉踪烈伸出手,轻抚她落肩秀发,开口问道:
“玉儿,你已过了及笄了吧!”
玉无心缓缓点头,回道:
“是!女儿今年十八了!”
十八岁!都已及笄两年了,这十八年,他从未给她过过一次生辰,若不提及,似乎都已忘却女儿的年龄。
这十八年过的也快,女儿都已经成了大姑娘。
而他的爱妻也已去了十八年,都已记不清这十八年来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漫长岁月。
他仰天深深长叹。
“你娘去了也十八年了,这一切仿佛昨日一般,她的死,让我恨了半辈子,爹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苛待于你们姐妹,你不会恨爹吧!”
玉无心摇头,她无权责怨于谁。
“女儿从未怨过父亲,是女儿命硬一出生便没了娘,所以女儿不敢恨爹!”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会感觉对于这个女儿会有一丝怜悯,为何她会不怨他,自幼,他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过多的都是责骂,将怨恨过半都发泄于她的身上。
而她却从未怪过他,有时懂事的,令他会有一丝心痛,看着她哭,看她受委屈,就好似爱妻曾今伤心难过时的神情。
可回想爱妻离世的情景,他又很是愤恨。
为了顾全大局,必须得有人做出牺牲,而玉无心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便好,现在爹有件事要交给你,这件事…关系到你的一生,也是为你娘报仇的唯一关键,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每次一有任务,不由得她推脱,她只能奋不顾身去做好父亲交给她的每一件事情。
“爹请说!”
“我要你嫁给傲诛堡堡主权殇影陌,我想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而血魔玉一直藏于傲诛堡的神器塔内,你必须取得权殇影陌的信任,成为傲诛堡的当家主母,拿到神器塔的钥匙,夺取血魔玉。
最后将权殇影陌带出傲诛堡。我要让魔娃出世然后我再血洗了谷仙山,替你娘与族人复仇,怎么样?你办不办的到?”
换作任何一件事,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到令他满意为止,因为她想要博得父亲对她会有一丝怜爱,通过她的努力换回父女之间的亲情。
可她失策了,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要牺牲自己的终身,也难换回他对她的一丝情感。
这次她却犹豫了,傲诛堡是个火坑,一旦跳进去,就难以复返。
若是成功,家族大仇便能指日可报。
若是败了,她便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无论成功与否她都脱离不了这个死穴。
单馥熏望着玉无心难以抉择的样子,不禁一阵冷笑。
随后走到她身旁,故作出一番为大局着想的姿态,伸出玉指,轻抚无心肩膀。
“我的四小姐,这事你也要犹豫不决吗?你爹可将重任都寄予你身上了,你娘亲族人之仇报与不报都在于你!”
玉无心狠瞪了一眼单馥熏,用力甩开她的手,多年以来单馥熏一直容忍不下她们姐妹四人,她用脚趾头想便知是单馥熏出的鬼主意。
一直以来将她们姐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一个个都从她眼前消失。
如今她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好听的很呐,一心只为她们家仇,无非不是为了讨好父亲,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甚至痴心妄想想要取代自己母亲的位置。却不知寒玉踪烈除了仇恨,再也容不下其他情感。
寒玉踪烈见玉无心迟迟未答,皱起了眉,冷语道:
“你不愿?哼,不过这事也由不得你,后日权殇影陌便会前来迎亲,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寒玉踪烈从衣袖中掏出极为精致的白玉瓶,将它重重放到玉无心的手心道:
“这瓶是绝妖丹,吃了它后便能完全除去妖气,而且没有解药便再也无法使用法术,跟凡人没什么差别,去了傲诛堡,那斩妖镜对你也造不成伤害!”
话一落,寒玉踪烈犀利的双目冷瞥她一眼,连带她身后的两个婢女,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瞪的痴醉与惹颦都怕的瑟瑟发抖。
无心美眸含泪,迟迟没有落下,她早已心灰意冷,对于父亲的话,她连拒绝的话都不够格说,无论给她定下什么任务,只能有惟命是从的遵循。
因为她够坚强,所以才有泪不敢流,她早已知不管她怎么做,父亲对她都不会有一丝的怜悯。可她却不知好歹,竟然会想着父亲不会那么绝情。
看着玉无心此刻的无助的神情,另即要达到目的单馥熏极为满意,
露出得意的神情,着实另玉无心憎恶。
“我的大小姐,后天你就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吧!这两日可别跟我耍什么计谋,不然的话,你这两个小丫头可是要抽筋剥皮的,心不心疼在于你呦!”
“你敢动她们分毫,我让你女儿先尝尝什么是抽筋剥皮的滋味,不要忘了,如果本小姐心情不爽,处置了你的两个下贱胚子,我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就如你所说,我如今是个待嫁之人,复仇大任都在我身上系着!”
她平生最恨别人威胁她,谁若敢动她的人,她必百倍奉还。
即使她是副尊又如何,她带来的两个女儿,就算是在她面前也得称奴称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