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贱民

女郎，此番你前来，虽隐藏了身份，可该知道的人，都有放出消息。如今已是第三天了，竟无人前来拜访，这些贱民莫不是反了天了，这可是我独孤家的封地。

不急。蔓草，去帮我沏一壶大红袍。

女郎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品茶，您可是给大姑娘承诺的五天筹集二十万两。

蔓草，这沏茶，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如此沏茶的手法，才能如行云流水，运转自如，才能沏出茶的真味。这大红袍千金一两，得之不易，生于悬崖峭壁之间，你可别白白浪费了好茶。

知道了，小姐

好啦，快去吧，你且看着，不出一刻，必有客来访。

是，小姐

再上一盏来。

是

蔓草，将这茶，喝一半。

啊？

快喝！

哦，哦，哦

女郎，要做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郎，李家布庄递上拜帖

跟他说，我有客，还请稍等

管家，去将李掌柜请来

草民，见过女公子

李管家，不必多礼。蔓草，奉茶。

李掌柜，兰因来此，所谓何事，想来您也明白。兰因也不绕弯子，我独孤家想将李掌柜这样的人才，收归麾下。今后凡是独孤家的封地，都为李掌柜大开方便之门。而独孤家要李家每年三成的收益。另外还请李家补齐近十年来欠独孤家的商税。

草民，谢女公子厚爱。但女公子也明白，我等不过小本生意，女公子纵是大开方便之门，对草民的产业多加维护，可若要将这布庄开遍封地，却全靠草民自己，女公子能给的帮助有限。更何况，我是正经商人，每年可都有按时交税，从未拖欠。

正经商人？看来李掌柜，不仅对那三成的分成有意见，还对我独孤家的判断、实力有意见。

这，也不是

李掌柜，我想你该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独孤兰因给出的条件，从来都是我的最低底线，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小儿，老朽称你一声女公子，不过是敬你是独孤家的种罢了。我李家世代在此经商，这登州的布料，七成出自我李家。便是登州知府对老朽说话，都不敢如你小儿一般猖狂。

老朽素闻独孤将军忠义正直，如今看来，有你这样的女儿，想来也是徒有虚名！

瓯？是吗？

你！你！你想如何？！便是你出身独孤家，我若出事，你也必不会好过！

我想做什么，不该是李掌柜想做什么吗？

也不知李掌柜哪里来的底气，在我独孤家的地盘，与我独孤家的嫡女叫嚣。是因为你背后的人吗？

哼，我背后可是有大靠山的，便是你独孤家，也要避退三分！

管家，将账本取来，我已经不想在这种蠢货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

李掌柜，登州七成的布料都由你出，可近十年来账目上的盈利却只有七万两，缴纳给独孤家的税收只有五千两，李掌柜这偷税漏税可以要服刑役的。

你胡说，我李家的账目分明不是如此！这根本就是一本伪造的假账。

哦，是吗？李掌柜不若看看，这本账册是真是假？或者说，你看得出它是假的吗？

这，这，不可能。可盈利分明该写二十万两才是！是他们背叛了我

二十万两，登州七成的布匹，以如今最低的市价也该是四十五万两才是，看来李掌柜是亲口承认自己偷税了

李掌柜，你的庶弟似乎窥觊你的位子很久了，只是一直无法插手账本，拿到扳倒你证据罢了。若是我将这证据给他。你的独子似乎打娘胎就带了病症身体虚弱，情绪激动不得，不知道若是他知悉自己的父亲被流放边关服役，会不会气得一口血吐出来，就此英年早逝？

事到如今，我偷没偷税，还重要吗？你们的势力能深入内部，便该知道，我投不投靠你们都是个死。在这个世道，贱民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