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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忆之往昔,初相见兮6

晚来浮生凉

“南笙,南笙,南国之笙,你的名字真好听。有什么典故吗?”

“南笙,我是云苍流桦,你可以叫我流桦。”

“南笙,云苍族人排斥外人,天性如此,对之前的事你莫要在意。”

“南笙,南笙,……”

盛浅予在云苍孤独了许久,终于得到一个可谓是难以置信的朋友,长久无人言说的倾诉欲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发不可收拾,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

而慕南笙,在经历一场刺杀得她相救,一场无妄火灾得她再救之后,布满荆棘的心墙终于逐渐软化。得一人真诚相待,这样的日子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了。

慕南笙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中度过了七年,而在此刻,在眼前的少女的身上看到了一片赤诚的情怀。那是在看淡了世故之后,任然留在心底的一份善良。这叫他不忍辜负,于是他扬起同样真挚的笑对她说:“流桦,你想听听我名字的由来吗?”

“好啊。”她答,“我最是喜欢听故事了。”

“南笙之名,其实缘起于我娘。”

慕南笙的娘越晚晚,南国才女,及笄之年已然名动南国国都。传闻越晚晚善奏笙乐,乐音起时会有百鸟来朝。于是就有“历允之北,南国之都。斯有佳人,以笙闻名。”的佳话在坊间流传下来。

慕南笙的爹慕意远有幸瞧见了这传闻中的一幕,惊叹于越晚晚的才艺的同时对越晚晚也是倾心不已。而后两人相知相许,共结连理。慕意远感念上苍,让他有幸能遇见越晚晚并与之相爱,于是给他们的孩子取名为南笙,以此为念。

听完故事,盛浅予有些感慨的说: “由此说来,你爹还是个深情的人,他很爱你娘呢。”

慕南笙却是似笑非笑答到:“也许吧,谁知道呢?”

这里,慕南笙的故事其实并没有说完。因身份不便,他只说了个大概。

这个故事的完整版应该是,慕意远其实是历允皇帝,在出游南国时看上南国才女越晚晚。待到两方心意相通时,慕意远便表明身份,并表示愿意娶越晚晚为历允之后。但是越晚晚不愿嫁入宫门,本以为婚事会就此作罢,谁料慕意远竟不顾越晚晚意愿强娶了她。

若说深情,慕南笙觉得也许以前慕意远应该算的上是深情。除了强娶之外,慕意远对越晚晚宠爱到了极致,两人也确实成了历允国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存在。可深情不还是抵不过最后的薄情,后来的慕意远还不是为了权力放弃了越晚晚。现在慕南笙每每提起自己的名字,都觉得仿若是个笑话。

盛浅予见慕南笙提及他爹时面无表情,而说起他娘时眉眼里却划过一闪而逝的落寞。心想他爹娘估计是有段虐心的爱恨情仇,自己好死不死正戳到人家心口上,顿时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嘴巴子。什么不好问,非得问这个。

好在慕南笙一句话放在那里,这让盛浅予也看得出来他不愿多聊这个话题了。于是盛浅予也不继续追问,而是提出带他在云苍走走。

慕南笙笑着问了一句:“怕我会闷?”

“难道不闷吗?”盛浅予反问:“你来这里许久,却多数时候是昏迷躺在床上的。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的身体也好上了许多,可以去外面走动走动了。难道你不想?”

“自然是想的,但我能出去吗?云苍那群人……”

看出他的疑惑,盛浅予并未解答,只是以眼神示意,让他相信自己。继而走出屋外,转身了对着站在门边的慕南笙喊。

“去不去?”

“去。”

两人先是去了云苍静海,当时她将他救起的地方。躺在海岸边上,盛浅予又说起当时慕南笙向她求救的场景,说起他醒来后凶得像个小狼崽云云。

之后一个月,日日如此。白天就去云苍各处赏玩,夜晚就躺在屋顶看看星星,说说故事。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仿佛要说尽一生最多的话。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但是又温情舒适。

然快乐的日子终归是短暂的。

一个月后的某天,盛浅予被云苍的人叫去战神庙商讨事宜。回来的时候依旧如常,但慕南笙就是看出了些许不对,他猜想他的时间或许到了尽头。

“死亡前能有段平静的时间,云苍对我算是仁至义尽了。说吧,云苍要我什么时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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