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借酒浇愁,可是最终,盛浅予也没有主动去碰那酒。
“小姐,绘儿知道你平日是滴酒不沾的。可是你现在不是身处战场,喝酒也不会误事,所以你喝吧,绘儿看着你。”
绘儿看着盛浅予眼泪浅淡的落寞,忍不住第一次劝了这个在她看来近乎完美的人去大醉一场。
“好。若我醉了,不要叫醒我。”
将杯中注满的酒一饮而尽,至此,盛浅予喝下了平生第一杯酒,却没想到竟是在此情此景下。
从前没到可以饮酒的年纪,她不饮酒;之后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作为武将的女儿、战场的主心骨,她又不能喝了。原先她想着要能喝酒,这第一杯酒一定要是和夫君一起喝下的合卺酒。
可是慕南笙不喜欢她,在她的面前将合卺酒摔得稀烂。
也罢,慕南笙,今日也算是你的大婚,那我可不可以当做这杯酒是你还欠我的那杯合卺酒呢?
盛浅予醉了,恍恍惚惚间听见慕南笙说的喜欢。
酒醒之际,看见绘儿蜷缩在小榻上,眼眶红红的。她想着,这样就很好。在梦里,终是求了一场圆满;在现实中,会有人为她心疼。或许以后不该再贪求。
盛浅予回到竹苑的时候已是晚上了,外面的鼓瑟笙箫,还在继续;外面的烟火粲然,也还在继续。
微风浅浅,月皓星明。盛浅予靠在窗边,觉得这夜色十分应景。不过有那么一点缺憾的,花开有颜色,人却无心赏。
夜稍晚一点的时候,盛浅予是被一声清脆的响声吵醒的,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她揉了揉靠在窗棱边上已经麻掉的脑袋,然后转身看向屋内,一身新郎服的慕南笙的身影就是这样不经意间闯入了她的眼帘。
“怎么,殿下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盛浅予指了指碎了一地的翡翠玉饰品,如果没记错,这是她今早让绘儿送给他的新妃的成婚贺礼。
慕南笙捏住她的下颌,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嗜血的说道:“然儿性情温良纯善,但这并不影响她在太子府立足。现下,本太子已经立了她为平妃。你的那些小心思,最好不要动到她身上来,否则我的怒火将是你所承担不起的。”
盛浅予拍掉他捏着她下颌的那只手,浅笑着看着面前明眸皓齿,俊逸非凡的男子,轻启檀口淡淡地说道:“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慕南笙嗤笑,“你若做过什么,你觉得你还有命看本殿下在这里摔东西吗?”
“哦,既然如此,那盛浅予还真的是要多谢太子殿下特地前来相告。不过我呢,也想告诉殿下,如果我真的要做点什么,恐怕殿下也是防不胜防呢!”
屋子里的气氛随着盛浅予的一句话而变得莫名有些诡异。就像开战前的战场,两军站定一言不发,看似平静,但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刀光剑影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脱离控制,直取你的心脏而来。
“好,很好。”慕南笙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猩红的眼眸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周身释放着属于上位者特有的威压,“盛浅予,你当真是不知好歹。你若真觉得自己是活够了,想要自寻死路,本殿下不介意送你一程。”
时隔三个月,这是她再次见到他时的场景。冷眼相待,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