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光滑如蛋壳的白色面具,每靠近一步,都像是在林天的心脏上踩下一记重鼓。
被发现了!
林天的心跳微微一滞,但他没有一丝慌乱。
越是危险,头脑越要冷静。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查克拉无声无息地在体内流转,已经做好了雷霆一击的准备。
灰袍人手中的水晶球红光越来越亮,像一只苏醒的血色眼瞳,光芒即将穿透藤蔓,照亮这片藏身的岩缝。
就是现在!
在红光触及藤蔓的前一刹那,林天双手闪电般结印——替身术!
“砰”的一声轻响。
原地,一截沾着露水的枯木代替了他的身形,而被水晶球红光扫中的瞬间,那截枯木“噗”地一声化为黑灰。
与此同时,林天的真身已然出现在十米开外。
他身上【隐身粉】的残余效果让他身形模糊,如同鬼魅一般紧贴着洞穴岩壁的阴影,反向朝着唯一的出口疾掠而去!
“有入侵者!”
“封锁洞口!”
两名灰袍人的反应快得惊人。
那个手持水晶球的灰袍人甲,沙哑的低喝还未落下,另一只手已然挥出。
咻!咻!咻!
数道凝如实质的黑色能量锁链,从他袖中暴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交织成网,将整个洞穴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名灰袍人乙,则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洞穴地面上,原本黯淡的束缚符文骤然亮起,一股粘稠如泥沼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林天,试图将他的双脚牢牢锁死在原地。
林天眼神沉了几分。
他明白,退路已断,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脚尖在地面符文亮起的前一刻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避开了能量锁链的正面封锁,瞬身欺近了那个正在维持地面阵法的灰袍人乙。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这个辅助者,是突破口!
林天漆黑的瞳孔中,三枚勾玉急速旋转,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刺入灰袍人乙的脑海。
幻术·写轮眼!
灰袍人乙维持阵法的手势猛地一滞,那张白色面具下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机会!
林天右手之上,刺目的雷光轰然炸响,上千只鸟鸣般的尖啸汇于一点,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直刺灰袍人乙的心口!
千鸟贯手!
眼看就要洞穿对方的胸膛,异变陡生!
一层漆黑如墨的能量罩,在千鸟触及灰袍人乙身体的前一刻,从他胸口挂着的一枚护符上骤然浮现。
“滋啦——!”
雷光与黑罩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被死死地挡在了外面,不得寸进。
“桀桀……”灰袍人甲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尊上赐予的护符,岂是尔等蝼蚁可以撼动的?”
林天心中一沉,不再有任何保留。
左手单手结印,一声低喝自喉间滚出:“土遁·岩拳之术!”
轰隆!
他身侧不远处,一根支撑洞穴的巨大石柱应声而动,上半截轰然断裂,在土遁查克拉的操控下,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岩石巨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灰袍人甲的位置当头砸下!
灰袍人甲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不得不闪身后撤,以避其锋芒。
就在他闪避的瞬间,林天真正的杀招,到了!
他右眼的瞳孔急剧收缩,三勾玉瞬间融合成一枚诡异的六芒星图案——万花筒写轮眼!
一缕漆黑如墨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灰袍人乙身前的能量护罩之上。
天照!
那黑炎仿佛无物不燃,一沾上能量罩,便疯狂地燃烧起来,没有高温,却让那坚固的护罩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啊——!这是什么火焰!”
灰袍人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神剧震之下,对护符的操控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林天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凝聚出一团高速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查克拉球。
螺旋丸!
他毫不犹豫地将螺旋丸狠狠按在了天照黑炎燃烧的同一点上!
轰!!
内外夹击之下,那层黑色的能量罩终于抵达极限,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轰然炸裂!
螺旋丸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灰袍人乙的胸膛上。
“噗!”
灰袍人乙如遭重锤,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你找死!”
灰袍人甲见同伴瞬间被重创,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他周身魔气翻涌,原本上忍巅峰的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触摸到了武王层次的门槛!
林天却不与他硬拼。
他佯装不敌,被那股暴涨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看似慌乱地退向祭坛方向。
灰袍人甲怒火攻心,只想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蝼蚁撕成碎片,根本没有多想,立刻迈步追击。
当他的脚掌,正好踏在一处几条能量导管交汇的地面节点时——
林天后退的身体猛然一顿,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引爆!
他之前近身时,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数张起爆符贴在了灰袍人甲的身后!
轰隆——!
剧烈的爆炸火光瞬间吞噬了灰袍人甲的身影。
与此同时,林天双手拍地:“土遁·土流壁!”
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却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爆炸的冲击波强行改变方向,使其一部分狂暴的能量,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倒灌回了近在咫尺的中央祭坛!
祭坛上的能量导管一阵剧烈闪烁,整个腔室的能量流瞬间陷入了小范围的紊乱。
“咳……咳咳……”
爆炸的烟尘中,林天身形晃了晃,右眼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查克拉反噬,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没有片刻停歇,借着爆炸烟尘的掩护,身形一闪,来到那重伤倒地的灰袍人乙身边。
他一把扯下对方腰间的暗金色令牌,又顺手捞起一枚掉落在旁的、记录着部分阵法图的记忆水晶,最后捡起了那张刻着“癸七”二字的白色面具。
做完这一切,他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以最后所剩不多的查克拉,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林天”,从他体内分离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被封锁的洞口方向亡命飞奔,大声叫嚷着,吸引着烟尘中暴怒的灰袍人甲的注意。
而林天的本体,则再次发动了土中潜航之术,一头扎进地面,如同游鱼入水,朝着洞穴深处另一条他早已用白眼观察到的、通往外界的狭窄岩缝钻去。
这条缝隙极其隐蔽,也极其狭窄,钻行其中,碎石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每前进一寸都痛苦万分。
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灰袍人甲那毁天灭地的愤怒咆哮,以及影分身被瞬间撕碎时传来的能量波动。
他不敢停,也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体内的查克拉彻底耗尽,连维持土遁都变得无比艰难时,前方终于透进一丝微光。
林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那处布满苔藓的岩缝中挤了出来,浑身浴血,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一个阴沉的声音,便从他前方不远处响起。
林天猛地抬头。
月光下,祭司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身后,站着数名手持利刃、眼神麻木空洞的村中守卫,已经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祭司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外乡人,把你从‘尊使’那里拿走的东西,还有你的命,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