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石柱的阴影中,林天眼中寒芒一闪,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很清楚,一旦让老者完成这最后一道引导封印,地脉之心与整个阵法便会彻底融为一体,再想破坏,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届时,他们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没有丝毫言语上的交流,只有一道决绝的眼神。
林天与王富贵之间的默契,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得如同本能。
“动手!”
林天以唇语无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个瞬间,他脚下查克拉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利箭,没有选择直扑基座上的老者,而是以一个诡异的折角,冲向了溶洞入口处那两名如同门神般的新来护卫!
擒贼先擒王固然没错,但也要看时机。
此刻老者全神贯注于地脉之心,心神必然有所松懈,但那两名气息凝实的护卫却是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若让王富贵一人面对他们,必会陷入苦战。
必须先撕开防线!
“找死!”
那两名黑袍护卫反应极快,几乎在林天身形暴起的瞬间便已察觉。
其中一人厉喝一声,双手自袖中探出,十指如钩,带起道道漆黑的劲气,直抓林天面门。
另一人则更为狠辣,不退反进,一掌拍向地面。
“土遁·地刺之术!”
林天前冲的路径上,数十根尖锐的土刺瞬间破地而出,形成一片致命的荆棘丛林,封死了他所有前进的角度。
然而,林天的身影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拧,仿佛违背了物理常识,身体贴着最左侧的一根土刺险之又险地擦过。
白眼早已将对方的查克拉流动看得一清二楚,这看似绝路的陷阱,在他眼中却处处是生门!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王富贵动了。
他没有林天那般鬼魅的身法,却有着更为狂暴的姿态。
“吼!”
一声暴喝,王富贵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熊,直接从石柱后撞了出来。
他手中的火焰长刀并未斩向任何人,而是对准了基座旁那些刚刚被安放好的、装着粘稠液体的玉瓶!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制造混乱!
“不好!”
盘坐在远处调息的三名低阶黑袍人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起身拦截。
基座上的执事老者更是猛地回头,那些材料是仪式不可或缺的引子,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竖子敢尔!”
他怒吼一声,不得不中断了即将完成的法诀,反手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阴寒掌风呼啸着射向王富贵。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王富贵吸引过去的刹那——
那片刚刚生成的土刺丛林之后,林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两名护卫!
佯攻是假,声东击西才是真!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目标直指因分心攻击王富贵而露出空当的——执事老者!
“什么?!”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目标竟然如此清晰,战术如此果决!
此刻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面对这快到极致的突袭,已然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噗——!”
刀光一闪而逝。
林天的长刀并未斩向老者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划过他掐动法诀的那只手腕。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筋脉尽断,鲜血淋漓。
那只干枯的手掌无力地垂下,再也无法结出任何手印。
一击得手,林天毫不停留,脚尖在基座边缘重重一点,借力倒飞而出,同时手中数枚淬毒的千本如同暴雨般洒向那三名冲向王富贵的低阶成员。
“叮叮当当!”
黑袍人挥舞兵器格挡,却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为王富贵争取到了宝贵的瞬间。
“给老子碎!”
王富贵狞笑一声,火焰长刀横扫而出,狂暴的刀罡瞬间将那一排玉瓶与骸骨尽数斩碎!
“嗤嗤嗤——”
暗红色的液体与骸骨粉末四处飞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一些液体溅射在阵法基座上,立刻腐蚀出一片片黑斑,整个阵法的能量流转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混账!混账!!”
老者捂着断腕,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厉声尖叫道:“杀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那两名实力最强的护卫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竟被耍了!
两人对视一眼,怒吼着放弃了入口的防御,化为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朝着林天和王富贵凶狠地扑来!
溶洞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战。
刀光剑影,能量轰鸣,狭小的空间内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林天身形飘忽,凭借白眼的优势,不断在几名黑袍人之间穿梭游走,刀刀不离要害,逼得对方疲于奔命。
王富贵则大开大合,火焰刀罡纵横捭阖,以一敌二,虽略显吃力,却也稳稳地缠住了两名低阶成员。
但林天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尤其是那两名实力强劲的护卫,一旦让他们摆脱纠缠,全力出手,局势将立刻逆转。
而那名断腕的老者,虽然战力大损,但怨毒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锁定着阵法中央的地脉之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林天准备动用底牌,强行斩杀一人以破局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丝极不寻常的异动。
那并非来自任何一名敌人,也并非来自混乱的战场。
而是来自于溶洞深处,一片之前被他们忽略的、布满了厚厚苔藓与钟乳石的岩壁。
那片岩壁,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余波下,表面的苔藓与碎石正簌簌掉落。
而在剥落的苔藓之下,一道极其规整、充满了人工雕琢痕迹的、紧闭的石门轮廓,正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