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里隐隐有光华流转,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藏了千言万语,难以言说。“这伞明日就好了。”新上油的伞需要晾晒干透了才能用,石头镇的日头毒,拿出去晒上一日也就可以了。她一面说一面看他,从狭长微蹙的眉眼到纤尘不染的袍角。他却转去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此刻已是黄昏,斜阳的余晖铺洒在长街的青石板上,映的天地一片昏红。“明日就该下雨了。”他语气微沉,似在叹息。“那是好事啊,这镇子都干旱一年了,客官这把伞也正好用得上。”
“那……我明日来取伞。”他深深地看看她一眼,转身而去。第二天天色擦黑时,他终于珊珊而来,依旧是那身清逸如雪的白衣,眉宇间疲态却似乎到看极点,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到下一般。他踏进店里到那一刻,门外狂风忽起,乌云仿佛平地突生。不消片刻,整个镇子便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中。
“要下雨了。”他从她手里接过那把焕然一新到伞,手指轻轻抚过伞面到那朵荷花。门外大雨已至,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久旱逢雨本来就是喜事,但倘若一直下个不停,由干旱转洪灾也未可知。“倘若三日后雨还未停,就离开这里,知道吗?”他一字一顿到说道,仿佛殷切的叮嘱。
她点点头,并未回应。“保重。”他一步一回首,走进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