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司白抬头看看白锦曦,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盛大美好。
让她怎样去形容?美若深渊,不可测度。
那是照耀始终躲在角落里的她的灯塔,使她永不疲倦,永不沉睡。

还有我。

还有我。

我也在。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那个人他活该,这样对他简直是便宜他了。
真的一切都会好吗?


会的。

警方包围了花店,恐怕是在咱们赶到之前有人报警。

我去炸了那。

不用。
欲盖弥彰不是个好办法。
徐司白摸着白锦曦软软头发。

你只是正当防卫。

把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考警校吗,成为他们的一分子吗,那你想相信那些警方的人吧。
就是因为对警方报以最大的期许,或许日后的决裂才来的那么理所当然。

白锦曦回到花店,被例行公事的警官逮捕,正当防卫成立。
韩沉和苏眠姗姗来迟,白锦曦看到了他们口袋里电影院的票根,除了沟通案件,他们还一起去看电影了。
不知道电影有没有播完,他们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他又来找你了。

怎么不和我说。
我不像你,没有一个清白家世。

说了,那些偏见铺天盖地会再次卷土重来。


那你应该当时立刻报警。
当时他手里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那样威胁我。

你们真的懂那种不顾一切挽救唯一希望的感受吗?


抱歉,我没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
没关系,你们忙。

我回去了。


花店已经封了,去我家吧。
不用了,我去朋友家好了,她一直盼望着我去呢。

你们忙。


别走。


我带你去医院,你身上都是血。
旧伤成了狰狞的疤痕,新伤覆了一层又一层。
这不是我的血。

白锦曦推开韩沉,周围的人无一不看向她,被血染红的衣服成为他们的谈资。
一个个精致唬人的标题冠名在白锦曦头上。
她都习惯了。
辛佳家很大,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桌子上成堆的韩沉照片表明了她的执念。
胃不听使唤突然又开始痉挛,只好咬着牙匆匆地找到房间的位置。
晕乎乎地终于回到床上,瘫坐在桌前四肢绵软。
这些称不上“疾病”的不适陡然降临却也会悄悄离去,留下大滴的汗水沿着脸颊持续不断地落在潮气氤氲的裙子上,点线成面。

胃疼还要忍着,真是服你了。
又不是大事。


那在你眼里什么事是大事?

适当的倾诉出来,就像我们对你倾诉我们的事一样。

不然你会坏掉的。

我知道。

谢谢你辛佳。

你说杀人是什么感受?


大概就是手起刀落人抬走。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咬死继父这件事是迫不得已。

如果换我来,我说不定还没有你勇敢。

徐医生说的对,斩杀恶龙的人,身上沾染的血是勇气和荣誉。


粥放这了,记得喝。

喝完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

白锦曦捧着热粥舒服很多。

穆方城店里,新上架的咖啡豆他要给你尝尝。
好,我换身衣服。


街边座位上,辛佳支走白锦曦去加调料,远处苏眠拎包走过,表情也没那么伤心。

你好,我是苏眠。

你以被害人的身份约我出来,却要用娃娃来交换。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交换。

你也不要太压抑了,虽然你很生气,但是你表情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虽然是陌生人,但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

一旦隐忍的情绪不发泄出来人就很容易崩溃。

抱歉,我先走了。
白锦曦端着蛋糕在拐角处听的真切。
等到苏眠离开她才出来。
如何,你还说我压抑。


我就是借她专业人员的口转告你这件事。

你看,她对我这个陌生人都能给出建议,她有给你这个表妹什么什么吗?
辛佳把心爱的娃娃递给白锦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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