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在这地底,灯光就像太阳一样耀眼,斗篷猫靠近了淹没在水中的流烟,确定她已经昏迷后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唱宗和身宗的韵力还可以这么用呀。
斗篷猫好奇地戳了一下浮在空中的水块——哗,受到外界压力的水块突然散开,水尽数落在地上,流烟砰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如果再待久点恐怕就淹死了吧。
斗篷猫蹲下来,唤出自己的韵力,开始净化流烟。
“我们,真赢了?”小青拖着武崧赶了过来,看到地上和空中全是水,便突然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斗篷猫为流烟清除混沌,“这家伙挺在行的嘛。”
“这就是把唱宗韵力灌输进身宗韵力的后果?”大飞看着满天的水块,感到有些震惊。
“嘿!我找到书了。”眼尖的小青立马发现了被冲散的几本书,用水袖立即把它们卷了过来。
“这是明月和白糖。”小青从中抽出了两本书,湿漉漉的。(虽然这几本书都是这样)
“翻开看看?”武崧提议。
“好主意。”小青毫不顾忌地翻开了明月的那本书。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本书居然连明月的身世都写明了,那白糖的那本岂不是……
突然,小青翻到了带有明月图片的那一页,图片即刻变作一缕黑烟,落在地上,隐约中塑造起了猫型,经过一两分钟的成型,最终变成了全身湿透的明月,但是,书没有消失。
“合着这些书不止她一只猫可以用呀……”小青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明月好像没弄清现在的情况,一直在摇头晃脑,最后来了一句:“流烟呢?”
此时小青正在心里痛骂明月,什么都没干,还这么理直气壮。
“都被我和大飞打败了!”小青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说,“喏,给你。”小青将书丢给了明月。
忽然,书似乎变成了一个黑洞,居然又将刚刚放出来的明月吸了进去,然后再次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小青瞪大了眼睛,确定不是她自己看错了?
“看来,这个书不能留下。”武崧严肃地说——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
于是……
“啊啾!”白糖打了一个喷嚏,看着武崧一把火将自己的书销毁了,脱下外衣和明月一起凑到武崧的火焰便取暖。(衣服是之前进城时斗篷猫穿上的)
“所以,你们就这样完美地错过了所有精彩部分。”小青在一旁面带笑容地讲完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无疑夸大了自己做出的贡献。
“合着变成图片是那么的有趣呀。”白糖想象着自己变成纸片猫的样子,其实有时候,不用思考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这家伙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先走吧。”斗篷猫瞧了眼躺在一边的流烟,说。
“说的也是。”武崧点点头道,虽然不知为什么和这家伙结成了同行,但这条建议还是不错的,至少说出了武崧的心声,早启程一点,就结束得快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明月镇定自若地说,“我们走哪出去?”
突然,大伙都变成了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啊,走哪呀?
“我想,可以用碎片。”斗篷猫说,立刻召唤出了十二个碎片,停在每只猫的面前。
“不是不能……”
大飞刚要说“飞”,却发现斗篷猫居然让碎片升到了天花板上,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流烟昏迷了?”白糖猜测道。
“管他呢,你们不走我先走咯?”斗篷猫站上了自己的碎片,飘上了半空中,完全没有阻碍。
“为什么不走?”白糖笑道,走上了碎片,他知道斗篷猫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毕竟白糖是另一个他。(然而在阴阳宗的最后白糖被打脸了)
见白糖毫不畏惧,其他猫也决定一试,站上了碎片,升上空中后,视野是如此的开阔!一眼就可以看见上去的道路。
不久,他们就到了楼梯前,一一跳下碎片,因为这楼道宽是宽,但实在是太低了。
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久没猫走过了,简直就是一片小型丛林!什么样的植物都长得有,真是绿意满满。
“我之前看到的楼道不是这样的呀。”白糖指着眼前的“植物园”,一脸被骗的样子。
“没事,”武崧飞到最前面,用哨棒对准了楼道,“火判!”
话音未落,熊熊的火焰便在楼道中燃烧起来,无数的影子在橙红相间的烈火蜷缩,最终化为灰烬,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终于熄灭了,石铸的楼道变得黑漆漆的,只有一些仍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展露它的样子——向一块快的煤。
“被你烧过以后,看起来更阴森了。”明月毫不留情地给等其他猫夸他的武崧泼了一头冷水,还不如有植物呢。
武崧憋红了脸,故意装作不生气,一本正经地说:“谁知道那些花草有什么玄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有危险当然找我啦!有本天才在,还怕什么?”白糖自信地晃着正义铃说。
“怕你乱来!”其他猫一起说,虽然语气不同,但都在表明四个字:你不靠谱!
“先走吧,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流烟之前总不至于一直呆在这,一定会有路上去的。”斗篷猫说道。
这句话立马说服了大家,毕竟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害猫害己,谁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这条道路比想象中的要长许多,在一片漆黑中,唯有韵力可以用来照明,其中最好用的果然还是武崧的小火球,可以照亮三米前方的路。
“这得什么时候才到?”小青问,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她总觉得有股寒气无处不在,不经意间就是一个寒颤。
“你想想我们掉下来用了多少时间,你就可以大概猜出来了。”大飞回答说,他已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光是一个字,他也能听到上百次回声,就别说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完了,我们掉下来可足足用了二十多秒!”小青绝望地叫喊着,这使大飞的脸色更难看了,“我们爬上去该用多久呀!”
“你还真记了秒啊。”白糖撇过头说。
“本小姐愿意,不行吗?”小青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切,吃饱了没事干。”白糖小声地说道,但在楼道了,这并不算小声,所以…………
“终于出楼道了。”斗篷猫感叹道,刚才半个小时的路程还真是令猫绝望呀,还得担心有没有暗器,但事实证明,楼道很安全,路很长,腿很累。
“我终于重见天日了!”白糖鼻青脸肿地顶着两个包子大的包走了出来,眼中流出了两行热泪,小腿不停地颤抖着,“差点没死在楼道里。”
“你说什么?”小青假笑着靠在了白糖的身旁,水袖已经蠢蠢欲动。
“没什么,没什么。”白糖连忙摇着手,立马退到了一边。
“我想纠正你刚才说的话,”明月双手盘在胸前,说,“第一,我们还在宗宫内;第二,就算是出了宗宫,外边也没太阳,所以,我们还没有重见天日。”
“不要扣字眼好不好?”白糖说。
“他们平时都这样?”斗篷猫不屑地对武崧说,而武崧也同样不屑地回答了他:“习惯就好。”
这时,白糖做了一个鬼脸,但不知道是对谁做的。
在一阵毫无危机感的嬉笑打闹中,他们终于来到了他们的失足点,那个“沼泽大厅”。
离溪欣应该不远了。
白糖小心翼翼地用脚点了一下地板,比蜻蜓点水还轻,真不知道点到没。
“应该没问题。”白糖说。
“保险起见,还是用碎片吧。”斗篷猫说出了他这一段路上的第一句话。
“你这碎片用久了还真会上瘾。”白糖高兴地说,他已迫不及待地想在空中做一个后空翻了!
于是,他们又安全地进入到了走廊地另一边,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离阴宗的宗主不远了,大家小心。”明月提醒道。
“阴宗的宗主长啥样呀?”白糖问。
“一定是一个武功高手。”武崧不假思索地答道,他已经想切磋切磋了。
“我看呐,一定是向西门那样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小青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已经开始臆想起来。
“不会是一个身材雄伟的大叔吧。”白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满脸胡碴的形象。
“别乱说!”小青吼道。
“其实,这任宗主是女性。”明月打破了这僵持的画面,顺便打碎了小青的梦。
“不管是什么样,魔物都该清理。”斗篷猫和大飞不约而同地说,双方都对对方的默契而感到惊讶。
“不会是个女汉子吧……”白糖的脑中有构思出了奇怪的画面。
“噗——”舞月将刚喝下一口茶喷了一地,接着用手绢擦了擦嘴,对着水晶球画面里的白糖大骂道:“谁是女汉子了!@╳%@#ηλ$$κε&ξλη∷ぁ↹*&*#%@$&**”
“宗主,溪欣有事找您。”无常打断了舞月,恭敬地递给了她一个打开的蓝色小贝壳。
“有什么事?”舞月问道。
“宗主,是这样的,我让流烟姐帮我处理一下那几只猫,可现在贝壳死活没法通话,您能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吗?”溪欣孩子气的声音从可爱的蓝贝壳中传来,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温馨的感觉。
“流烟已经被打败了,他们现在在前往你管辖的地方。”舞月顿了顿,说。
“流烟姐居然输了!怎么可能?”溪欣惊呼道,突然,他的语气又一变,简直听不出来这是一个小孩子会说的话,“果然是个废物!不然为什么您的四个直属属下中偏偏她被派到最底层的图书馆呢?哈哈哈……每天在她面前装乖巧真是烦死了!还不是为了可以在出事的时候把她给拱出去挡箭!”
“喂喂喂,本性暴露了哈。”舞月毫不在意地提醒道,“买完东西早点回来,赶快把这些猫收拾了。”
“知道了。”溪欣的声音又萌了起来,就像得到奖励的小宠物一样。
咔嗒,贝壳一关上,溪欣便没了声,舞月也平静下来,不打算计较白糖刚才说她是“女汉子”的事了,毕竟谁会去和将死之猫闹别扭呢?至少舞月是这么想的。
“知道我为什么让溪欣成为直属属下吗?”舞月对着无常说。
“属下愚笨,不能看透宗主。”无常笑着回答。
“别恭维我了,”舞月说,“你应该也知道那孩子的心狠手辣,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天赋的苗子——在伪装上,他可是有一手……连流烟都被他给蒙蔽了那么多年……”
然而,“谁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看透了他。”这句话,舞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像她永远看不透梵日的心一样,背叛,是一瞬间的事,但为什么却觉得它一直存在在她的心底呢?
穿过走廊时,星罗班已经停止讨论宗主的性别外貌了——这里十分宽敞,天花板上挂着上百个圆球,每一个都散发着明亮的光,而他们的正前方,则有数十张长桌,都坐满了穿练功服的猫,正吃着饭呢。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白糖的双眼都惊成了两颗小豆豆,不停地眨着。
“没走错,一直只有一条路。”斗篷猫拍拍白糖的肩膀,说。
“那……要不我们先……”
“快走,别整天想着吃!”还没等白糖说完,大伙就不约而同地吼道,把白糖吓得炸了毛。。
这时,正在吃饭的猫终于发现了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哪来的猫?”
“不好,被发现了!”武崧叫道,立马唤出韵力,用哨棒指着这些猫。
“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他们又不是又不是瞎子……”明月说,一边亮出金黄的韵力。
见来者不善,这些猫也亮出了黑色的韵力,做好战斗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但两边却都僵持着等对方先手——时机是很重要的,虽然星罗班一只猫都可以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等等,”对面的猫群中走出了一只猫,高高在上地看着其他弟子,“溪欣大人刚才来话,叫我们好好招待一下待会到来的所有客猫,不得无礼!”
“弘祁,你确定溪欣大人他的‘招待’真是普通的招待?”一边的一只猫小声问道。
“去去去,我能听错?”弘祁打了个哈欠,说,“刚睡下就被大人叫醒了,我心情正坏着呢!”
于是,星罗班就莫名被款待了一番,各种茶水饮料应有尽有,简直要啥有啥,就连法器修复水这种东西也让斗篷猫拿到了。
“这什么情况……”武崧黑着脸说,他本来还以为会大干一场呢。
“你打上瘾了呀!”小青数落道,“我可不想莫名再战斗了,反正我和大飞已经打败一个了,其他的你们来。”
“我觉得停下来和杯茶也是不错的。”明月淡定地听着小青和武崧的对话,接过了一杯热乎乎的大红袍。
“你们的危机意识都去哪了……”斗篷猫说道,漫不经心地喝了杯热白开。
小息过后……
“我们走啦,谢谢了!”休息过后,星罗班立刻离开了这里,只是在临走前道了个别。
“不知道溪欣大人会不会奖励我呢?”弘祁搓搓手,在脑海里看见了成堆的珠宝。
“奖励什么?”弘祁被拍了拍肩膀,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听见这个声音,弘祁突然卡住了,机械地转过头来,然后……他看见了吃着糖果,满脸堆笑的溪欣。
“没什么!”弘祁被吓得跳起离地三尺多高,赶快回想刚才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我交给你们的事办好了吗?”溪欣笑着说,一脸萌萌哒。
“办……办好了,我们招待了刚才的六只猫,然后把他们完好无损地送出去了……”弘祁颤抖着,牙齿都快振掉了。
“招待……”溪欣打了个响指,弘祁便立马陷进了一个半径是一米的泥潭中,“我让你们这样招待的是吗?”
“不,不是……大人,我没听清楚……”
“狡辩!”溪欣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咬牙切齿地瞪着一点一点陷进泥潭的弘祁,看得其他猫心惊胆战,多得远远的,以免下一个就是他(她)。
“一群笨蛋!你们居然真的招待他们,还放走了。”等到弘祁被完全淹没后,溪欣收回了泥潭,愤怒地环视着周围的猫,舔了舔自己手中的糖果棍,“要不是内宗弟子太少……不然——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