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有荒唐的人事,来完整你的人生
——————————张皓宸
这事是Red自己发现的,她没跟男友说,默默以正房姿态找小护士私下聊过,内容不得而知,但小护士之后再也没有对他们这段感情有半点纠缠。断了念想的“林黛玉”,又重新投入了Red的怀抱。
所以到了后来,我对“林黛玉”全然失了好感,每天盼着他们分手,但结果不如人意,只能眼睁睁看着Red跟“林黛玉”在市中心租了套房过上了同居生活,她进了银行工作,每天柜台来来往往再多人,下班后都会回到一个人的身边。
当初是谁说不要活成一个人的样子,最后却自己露了怯。
毕业后我去了北京,听室友说Red成了银行的最美柜员,大家都爱去她的柜台办业务,她的“林黛玉”还露了真身,原来他老爸是煤老板,24K纯金富二代。Red看似在自己选的路上走的平稳顺利结果好景不长,她跟“林黛玉”分手了,对方甩的她。
去年The Killers 在北京开演唱会,Red特地飞过来请我去看,全程疯的形象全无,等最后一首歌唱完,她披头散发满脸是泪,在吵嚷的人群里,她红着眼问我:“你知道人怎么个死法是最痛的吗?”
“作死。”她说。
她怪自己太相信看似美好的东西,以为看多了文艺书随便说一两句心灵鸡汤就可以为自己洗涤心灵,但其实所有的鸡汤都是炖给别人喝的。拥有的时候看不见尽头,到头了,才知道曾经的矜持都是白搭。“林黛玉”这次很坚定,因为双方父母很满意,门当户对,结婚证都领了。
而后,Red又回归正常的银行小柜员生活,继续爱着安妮宝贝,也继续听着摇滚,那一头盘起的长发把小女人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好像不曾受伤,也似乎宣告着,没人能伤得了她。
故事高潮是她收到“林黛玉”的喜帖,恭请她两个月后去苏梅岛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只有极品前任做的出来,更丧心病狂的是她还张罗着去了,免费出国旅行,不去白不去。
身为一起夜以继日画过海报的革命战友,我一想到这个傻姑娘尴尬地祝前任百年好合时脸上的表情,就心里痒痒,为此让成都的几个好友帮忙给她介绍对象,争取在前任的婚礼上也有个保护自己的盔甲。
我大学同寝室的另外三个兄弟都留在成都,一个单身俩有伴,狐朋狗友无数,上到官二代,下到钵钵鸡连锁店老板,挨个游说他们去Red的柜台办业务。有几个对她挺有好感的,但Red却不以为然,全程冰冷地拿着红印啪啪一顿盖。这其中有一个旅行社小青年,三天两头来缴签证费,取护照,但他又是唯一一个不主动跟Red搭讪的,安分地等着她办好业务,再按下“非常满意”的评价按键,而且银行怎么说也有四五个柜台,小青年每次来排号都能被她叫了去,冥冥中注定有缘。但Red嫌弃对方太娘,一口咬定是个“妹妹”,后来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