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帘在夜风的撕扯下肆意凌乱着,窗外的树影斑驳,张牙舞爪地发出沙沙的碎音。
身旁地板上闪烁的刺眼光点将林允儿拉回现实。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来回瞅了瞅所在的陌生又熟悉的酒店。
最后残留的记忆是她匆匆交代裴秀智,拜托她代替自己出席奈美子夫人的生日聚会,自己一个人狼狈的缩在酒店里。
那个背影,是他没错,太过熟悉,认出一个人,一个背影足够。
林允儿颓废的跌坐在地板上。一明一暗亮光刺激着她的眸子,拢了拢额前碎发,毫不犹豫掐断电话。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按下关机键,按下去的瞬间,转念拨通了裴秀智的电话。
裴秀智“呀!林允儿你在哪…”
那头的裴秀智尖锐的声调,优雅的华尔兹音乐和鼎沸的嘈杂声交杂一起。
林允儿默默把手机移开耳边,拯救自己短命的耳朵。
林允儿“秀智呐,抱歉,帮我查个人的信息”
裴秀智打量着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她,才手指抚在嘴边,遮住红唇压低了分贝。

裴秀智“呀林允儿!你临阵脱逃也就算了!还让我来做免费义工!…”
一连串的超长语速折磨着林允儿的耳膜,她揉了揉太阳穴
林允儿“拜托了,秀智,还有…不要让别人知道,拜托了”
语毕,不顾裴秀智的抗议,果断的按下关机键。

初秋,夏季最后的挣扎也仅剩残留在空气里,那让人心生烦闷的高温。
红色木桥中央的金发男人蹲下来痛哭,好在正是中午,四处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被当成动物园的“猴子”。
桥的另一头的朴灿烈单手拿着信封,迈着步子走向金发男人,身前响起的鬼哭狼嚎使得他犹豫要不要待会再走近,转念一想,男人狼狈模样早见过几百次,不再纠结的迈步。
金韩彬长得不丑,身高也算可以,只是多少单细胞了点,是不折不扣的烂好人,一旦付出真心就倾覆所有,再加上有个开工厂的富人老爸,被当做冤大头倒是常有的事。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背靠着桥内侧。
朴灿烈“还要继续哭吗?”
语气间多了几分无奈。
哭得正伤心的金发男人才发觉朴灿烈的存在,他暗暗擦掉眼泪,好笑的笑出声
金韩彬“我没哭,臭小子”
略带同情的目光让金发男人隐隐有些苦闷,他故作轻松的双手一摊解释道
金韩彬“我真的没有哭,就是因为眼睛太干了,一直揉眼睛,所以就…”
不像话的理由连金韩彬自己都不相信,他索性一连串的控诉着。
金韩彬“呀,我再怎么缺心眼,难道还会为了一个骗我,讹我,除了内裤,把我全部财产拿走的花蛇哭吗?我?”
金发男人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气恼:
金韩彬“我难道还会对那个杀千刀的留有迷恋吗?我?!”
金韩彬太过单纯,经常被女人骗也是事实,朴灿烈想都不想的轻声回个“嗯”
无视着金韩彬吃瘪受伤的神情,朴灿烈拿起信封,伸出手用信封拍打金韩彬的脑袋一侧。
金韩彬闻声接过,不去说,他也知道白色厚厚的一叠是什么。
金韩彬“晕,这么快成功了啊?展开攻势还不到一周呢”
有张漂亮的外表还真是了不得。他语气带着浓浓的酸味。
朴灿烈忽略金韩彬的冗长的瞎扯,抬眸看向远处的风景。
朴灿烈“被花蛇骗走的钱,自己看着拿走吧,剩下的帮我存秀荣账户里”
金韩彬手快的数着信封里的存折,厚厚的一叠,超乎预料之中。
金韩彬“个、十、百、千万、百万、亿…”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抑制不住的吃味大声道
金韩彬“六亿八千三十七万!!”
金韩彬“她把整个存折都交给你了吗?被你这种人骗得吗?”
金韩彬“这个花蛇居然是这么傻的女人”
金韩彬怎么也想不到连皮都狠心扒走他的女人,竟傻傻的把全部身家财产交给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
听金韩彬扯了半天,男人倒是累了,喃喃道:
朴灿烈“回首尔吧,事情都办完了”
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传来金韩彬焦急的声音
金韩彬“kiss……了吗?”
男人缓缓转过身子望着金韩彬不语。
金韩彬“kiss了没?!”
瞅着男人严肃的神情,金韩彬不怕死的问道。
耐不住一个劲的追问,男人也不觉得愠色道
朴灿烈“你觉得呢”
察觉到男人不快,金韩彬看眼色小声的断断续续道
金韩彬“亲过了吧…应该亲了,你是何许人也啊”
男人有张出众的外表,183的优良身高,平日里只需招招手,就会有一堆女孩围上去。金韩彬是知道的,只是此时非彼时,作为男人的自尊他多少有些受挫。
金韩彬“睡…睡了吗?”

男人盯着金韩彬,眸子闪过一丝无奈和悲戚,不再理会金韩彬,朝前走去。高挺的身材在路灯的投射下略显孤独。
金韩彬“睡了吧,睡了吧,肯定睡了,你是何许人也啊”
金韩彬“睡…睡了几个晚上?”
金韩彬“两次?三次?四次?乘以四加上十…”
金韩彬“你这臭小子,我…我就让你把钱找回来,谁让你跟她睡了?!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