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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力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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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走到冰室门口。她已经站在那里了。
壁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似乎刚喝完血,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光泽,看到我走近,她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早。”我停在她面前,隔了两步。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瞬就移开了,像是有些无所适从的落在旁边的墙壁上。我注意到她垂下眼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合拢翅膀之前的那一瞬间。
“你今天训练吗?”她问。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点。
“你想练什么?”
她想了想:“我想去峡谷逛一逛,可以吗?”
“桑妮说那里很漂亮。”
“好。”
峡谷在训练场的后方。我们沉默的并肩穿过长廊,往训练场方向走去。我走在她右边,隔着一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我反复计算过的,不会近到让她感到压迫,也不会远到让她觉得我在疏远。
一个安全的、得体的、训练者与训练者对象之间该有的距离。
可我的指尖在发痒。
那种痒从脂腹开始,沿着掌心的纹路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最后在胸腔里聚成一种钝钝的、说不清的闷。
我想要伸手。想要碰到她。
想要在她快失衡的时候顺势扶住她的手腕,就像我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可她的脚步很稳。
她不需要我扶了。
我垂下手,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抵着皮肤的感觉很清晰,但不疼。吸血鬼的身体不会疼,至少不会因为这种微小的克制而疼。可胸腔里那股闷意却越来越重,像有一团雾气在肋骨之间缓慢的膨胀,找不到出口。
“亚力克。”她忽然开口,没有转头,目光落在前方。
“嗯?”
“吉安娜说,永生是得到。”她顿了顿,“你觉得呢?”
我安静了两秒。她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的边缘被光线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细线。我忽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一个人的侧脸。
“以前我不确定。”我说。
“那现在呢?”
我停住了脚步。
她走了两步才发现我没有跟上,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我。晨光从她背后铺洒过来,把她的轮廓裹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新生的、纯净的、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我想告诉她。我想告诉她,在我遇见她之前,永生是一段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路。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空旷,久到我忘了自己曾有过心跳。
然后她出现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永生也许还有别的意义。
可我只是站在晨光里看她,看着她等我把话说下去时微微偏着头的模样,把那些到了唇边的话重新压回喉咙。
“现在我知道了。”我说。
她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像在等一个我自己也不知道该这么说的答案。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被我注视是一种负担,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我触碰她的那一刻本能的后退、避开、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我见过那样的眼神,在新生的吸血鬼、在所有那些我出手处理的猎物中,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抗拒的目光。我见过太多次了,这些眼神我都不在乎。
可如果她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我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不能冒险。在她完全准备好之前,在她自己愿意走向我之前,我必须把所有这些渴望、这些翻涌的、几乎要把我撕裂的冲动,全都压住。
“走吧。”我重新迈开步子,从她身边经过时,手臂离她不过一掌之隔。
我没有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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