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El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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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力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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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的颤抖，在这片死寂的大厅里，清晰的像一声呐喊。

阿罗的目光像一张网，牢牢罩在她身上——我太了解他了，他此刻看阿什莉的眼神，和他当年看向那些拥有稀有天赋的吸血鬼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那不是欣赏，不是怜惜，而是猎人盯住猎物的眼神。

“亲爱的，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吗？”他的声音柔的像水，却冰冷刺骨。

阿什莉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乔斯琳。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的扎进我的意识，我清楚她对阿什莉意味着什么，那种酸涩又尖锐的嫉恨瞬间将我淹没。

如果她点头，就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那一切。

而如果她拒绝——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阿罗已经再次开口：“只要你能驯服体内的饥渴，自然可以去见乔斯琳。”

我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阿罗猩红眼眸里盛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可我竟有些不耐，我不想听见她的应允，也不愿看见她被恐惧淹没的模样。

我不敢去想阿什莉离开我的那天。

吸血鬼的爱，是把自己的命，攥到另一个人手里。永生太长了，长到连心脏停止跳动的地方，都能被回忆啃出窟窿。

瞧瞧狄黛米夫人死后的马库斯长老，那副形同枯木，行尸走肉的模样。而我，无期的空洞会把我彻底掏空，痛苦会攥着我的喉咙，让我连呼吸都觉得煎熬，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永生，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凌迟。

我垂着眼，睫羽在眼下透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将眸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阿罗的语调温柔的像裹着蜜糖的毒药，“亲爱的，你作为新生吸血鬼，得接受沃尔图里的训练，只要你能驯服体内的饥渴，自然可以去见乔斯琳。”

“前提是，别暴露我们的身份。”

阿罗拖长的尾音里藏着条件，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一扯，就能将她牢牢拴住。我抬眼，目光落定在她身上，阿什莉还在为“可以见到乔斯琳”的承诺而微微发抖，像一只被暴雨淋湿、却仍本能想往某个方向飞的小鸟。

她的急切与向往，落在我眼里，竟像是一场迫不及待想要挣脱我的逃离。

阿罗说过，伴侣是永生里唯一的锚。可锚要是断了呢？船就只能在海里漂着，直到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爱德华·卡伦那样，会去沃尔图里的门前求死——多可笑，活了上百年，最后却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换做是我……

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晃动的发顶，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亚力克，”

阿罗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尾音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你来负责阿什莉的训练，好吗？”他的眼梢微挑，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我太清楚他的用意了。让我来训练她，是信任，更是牵制。

我缓缓抬眼，对上阿罗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声音平稳的听不出一丝波澜：“是，主人。”

“好好教她，”阿罗轻笑一声，语气听着格外愉悦：“别让我失望，亚力克。”

我看着她被桑妮带着，一步步往厅外走。我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她身后的半步距离。鼻尖钻入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胶着在那暖橘色的长发上——像一簇燃烧的微火，在这暗沉的长廊里，灼的人眼睫发颤。

我突然很想告诉她——

阿什莉，你真是……太特别了。

特别到，连我这颗早已沉寂千年的心，都因为你，重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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