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ve.

喉咙里的呼喊碎成泡沫，

我像被雾攥住的蝶，

翅膀沾着血，

坠向无声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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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莉的意识陷在粘稠的黑暗里，脖颈处的失血感将她的力气一点点抽干。濒死的眩晕中，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模糊的色块，最终拼接成了佛罗伦萨那个雾蒙蒙的冬日。

她又站在了那栋门前种满栀子花的小楼前，空气里飘着冷雾，混着泥土和湿冷的气息，和母亲走的那天一模一样。阿什莉推开门，客厅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沙发上靠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辛西娅脸色苍白，手里攥着的那张泛黄照片的边缘都被磨的卷了边。阿什莉的脚步顿住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她想喊“妈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什莉。”

模糊的呼唤从身后传来，阿什莉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她再次转回来时，阿什莉站在了教堂的门口。

教堂里的人不多，大多是母亲在佛罗伦萨认识的几个邻居，脸上带着客套的悲伤。阿什莉的目光落在祭坛上的照片上——那是母亲年轻时的样子，靠着父亲的肩膀，笑的眉眼弯弯。那时的母亲，眼里还盛着光，不像后来，眼底总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雨雾，像福克斯终年不停的雨，也像佛罗伦萨冬日的冷雾。

“阿什莉。”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是隔壁开咖啡店的乔斯琳阿姨，她摸了摸阿什莉的脸颊，语气温柔，“阿什莉，店里还需要一位帮忙的小姑娘，你愿意来吗？”

阿什莉抬起头，视线模糊的厉害。

“艾莉，我的宝贝。”

“别哭。”

母亲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再一眨眼，阿什莉来到了母亲的墓碑前，指尖划过冰冷的石碑。阿什莉终于哭了出来，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上面刻着“辛西娅”，还有一行小字：“愿阳光驱散你的雨雾。”

可阳光终究没来。

……

凌晨三点，依山而建的普奥利宫宛如一头蛰伏在沃特拉城内的巨兽，穹顶镶嵌的月光石在夜色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将宫殿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森然。

普奥利宫的长廊比想象中漫长，廊顶垂落的水晶灯漾开一片冷白的光，落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德米特里自归来后便始终走在最前面，步伐急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电梯门无声的划开，他们刚走到前台，桑妮的身影已经先一步撞进视野里。“德米！”她没等德米特里走进，就踮着脚扑了过来，纤细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颈侧。

“小心点，亲爱的。”德米特里抬手揽住她的腰，声音柔和，指尖轻轻拂过桑妮柔软的发顶。

海蒂看着原本还在自己身侧的桑妮，一转眼就扑进了自己伴侣的怀里。她挑了挑眉，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着促狭的光，“桑妮，你们才分开不过一个半小时而已。”

桑妮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刚想抬头反驳，目光却越过德米特里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亚力克身上。她的声音陡然顿住，连带着海蒂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两人的视线齐齐定格在亚力克怀里抱着的少女身上。

简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亚力克身前，恰好遮住了少女的身影。她的声音平稳无波，适时开口提醒：“主人还在等着。”

德米特里随即松开桑妮，脸上的柔和迅速退去。简率先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径直朝着大厅尽头的会客厅走去。

桑妮和海蒂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落在亚力克略显僵硬的背影上，瞬间了然。桑妮的眼底跃动着按耐不住的兴奋，海蒂却只是微微挑眉，漂亮的红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原谅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看似温和，实则不然的少年，若是被自己的伴侣拒之门外，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精彩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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