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头愣脑的又走错了房间两次,才到了云夏阁门口。韦治希想,这么赞的酒苑咋还不直接给包间安上包间名呢,还花里胡俏的弄个“云观登临清夏”(意蕴:清和的初夏,登上宫廷中高大的楼台,璧月般的圆月流连一整夜,人们吟诗醉酒打发时光。)
邹静安一看这诗句就觉得很符合心情,所以就定这了,哪里想到韦治希会找不到。
一进门,韦治希就看到邹静安正一小杯一小杯的合着,笑了一下,回忆般感慨道:“你这也算喝酒啊,你看来还是像语文老师说的那样,太会隐藏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改改。”
邹静安抬头撇了眼,还是这老样子,顶多也就是不再摇头晃脑了,不过啊,始终还是搞研究的,那大眼睛透出点光还挺睿智,跟以前一样,不过又把抚须的手收了下来。“切,浇愁多俗啊。”
韦治希对着邹静安坐下,看他还是这样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从他手中抢过酒瓶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想着,要怎么开解他呢?
“喂—,邹静安,怎么来这边了也不说声呢,还是今天才知道呢。”
倒了酒,又喝了一杯,才说道:“没什么,北方冬天太冷了,我看看我这肉是不是凝实了些,哈哈。”
“就你,又宅又猥琐的,还能被冷到,”
邹静安不乐意了,什么叫又宅又猥琐,“诶呦,大脑袋,你这里装的是豆腐渣啊!”,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脸鄙夷的盯着韦治希。
“豆腐渣这种东西,要配上油渣,这就好吃了。对了,安定下来了,在哪工作呢?”
“天城,就是那个天城,你知道吧?”
韦治希丝毫不意外,邹静安有多少东西他还是了解的,于是问道:“你这出来喝酒又是愁的哪一门子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请说出你的故事,来!”
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邹静安默了一下:“这也不是啥事,就是……………滚你丫的,啥鸡儿闹,来,喝酒。”
瞅了一眼邹静安,韦治希索性随意起来,心想,就这犊子能有屁事,薄情寡义的。
“来,喝,一醉方休!”
一杯酒下去,又是一杯酒倒满,两人就这样喝着,断断续续的又彼此闹了几句。
“喂,大脑袋,谈恋爱了吗,谈了的话,也没啥”
“爱情这东西可能不喜欢我,要不咋还不出现,你呢,谈了?”
“谈了,但不幸猝死,哈哈。”
“你还放屁吗?”
“去你丫的,就没点好的话是不,交际花!”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交际花?”
“你就一精神病,我记得,”
“你就比好我,韦逗比?”
……………
“喂,你说话啊,邹猥琐!”
“艹,酒量不至于吧,一瓶酒可还没喝光呢!”
还有五分清醒的韦治希叫了个出租,扶着邹静安这犊子就离开了酒苑。
上了车,邹静安发酒疯似的开始说梦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喂,去我那里还是怎么说?”
“不——去,你又不是妹子,回家!”头一撇,又睡了下去。
韦治希头一大,懊恼的问:“你住哪里啊,你倒是说啊,你不去我那,你也得告诉我你住哪里吧,还是说给你开酒店。”
“嗯,那个,那个河西路,七星小区,嗯1——1—5,”
“师傅,往回开吧,河西路七星小区。”
唉,这犊子,心里感叹两声,韦治希也大致猜的出来,邹静安这人估计只有情这个东西能让他伤心了,还是那种偷偷的伤心,不会告诉别人,毕竟,邹静安不会主动的对别人好,也不会因为别人而伤心。
只有他付出了,他才会受伤,韦治希他们这几个朋友还是知道的。
邹静安在车开了二十分后,也就是路过那家蓝岸咖啡时,就有些醒了过来。
过了快三个月了,从去年十二月末,到现在三月初,我以为我忘了,反正是你吴清秋对不住我邹静安,可,我办公桌前再也没有你的办公室,再也没有一个你让我在开会时唱反调,再也没有一个你,捉弄我。
邹静安心里的苦涩终于爆发了,只是不像蓝岸那间的咖啡,会有回甘。
来到天城九天了,他忽然觉得,不能和她一起工作,没有她的睿智霸道,自己好像失去了斗志。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像湖水那样,不是溪水的清脆,烟气氤氲,很柔美的声音,从出租车的收音机里很突兀的出来。
邹静安杂乱的心绪渐渐稳了下来。
“师傅,这是谁啊,声音挺好听的”于是邹静安问道。韦治希,呼噜呼噜了。
“徐佳琳啊,城市之音F98.6的电台主播,我们可都是她粉丝呢。”
“98.6吗,我知道了。”记住了电台频段,邹静安就去倾听那声音。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蜀都城市之音F98.6,请说出的你的故事,情感专栏节目。
每次想你 想给你发信息
可是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问:你在干嘛?
我其实并不是想知道
因为知道也没啥意义。
我挖空心思。
我费劲脑汁。
只是想跟你说话。
这一期的节目主题是,想念,您可以拨打热点电话959597来跟我分享有关于你的一个想念的故事。”
邹静安又微微闭上了眼睛,离家还有半小时的路,他想好好的安静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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