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蔷薇之歌（三）

三.

像是，突然长出了蔷薇，却是丑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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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喻维心里发闷，声音差点呜咽了起来。辛成没有说什么，但明明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喻维在说谎。

“所以，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喻维目光闪烁。

“昨……天。”

*

许若卿死的前一天，他突然找到了喻维，毛毛躁躁地塞来了一大摞钱，仿佛嘟囔了一句便急匆匆地走了。他的面色苍白，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没有一天不是这样，像是揉皱又摊开的白纸，他还装作他原来的样子，可是谁都知道他不一样了。

还好，他还是白纸，他还没有脏。

“等、等等，”喻维尝试追上去，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大吼着，“若卿哥哥！你不要走！你等等！”你等等我，你为什么不肯等等我？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可是许若卿没有停下来，飞快地消失了，像没出现过一般。

喻维呆呆地停了下来，她的灵魂仿佛还在跟着许若卿逃跑，但是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强行渗入她与环境不一的、冰凉的身体。那句话渐渐成型，像化作了她的灵魂一般，她猛地醒了。

那是刚才许若卿的话：“喻维，帮我还给妙妙。我不欠她了。”

妙妙。那，我呢？

*

辛成从小懵懵懂懂的，什么事情都反应迟钝似的，家长们都很喜欢逗这个傻乎乎的楞小子。

可是渐渐他变得“奇怪”，变得“不傻乎乎”，变得……“异类”。他是父母的污点，亲戚的笑谈，他是个怪胎。

辛成十五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是他的班长，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稚嫩，但一双眼睛总是透露出坚毅，为人干净利落，做事雷厉风行，一副大人的模样。

“今天的篮球赛打得真好，真争光！班长我请你们吃饭！”男孩子在一次校篮球赛夺冠之后终于露出来狡黠快乐的笑容，但说话还是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辛成，你也去啊。”

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个“篮球主力”的心里。辛成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孩子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第一次不去尝试隐藏的、兴奋中闪闪发光的眼睛会撩拨得他心跳加速。他不知道男孩子可以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大多数人也不知道。

或者，不愿意去知道。

*

“昨天？”辛成挑了挑眉。

喻维脑子里发懵，轻轻地呼着气：“我，现在有嫌疑？”她暗暗觉得好笑，难不成她这么个小女生还能杀了一个比自己大的男性？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心微微发凉，自嘲般想着：要是说动机，我倒是第一嫌疑人呢。

我喜欢他，他知道吗？

他肯定知道。可是，他还是喜欢着林思妙。妙妙啊，什么都好，甚至门当户对，甚至是仙女一般的存在。

所以没落了的他自卑，他瞧不起他自己。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意等等我。

大概，他更瞧不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