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快渴死了——《康宗宪梦境系列》第294季
近几年来,随着日本的核废水事件,还有海洋环境严重被污染了,淡水资源显得越来越珍贵。
几个月前,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境里,我们地球🌏上的海洋环境得到了严重破坏,淡水资源越来越稀缺,我们很多人都快被渴死了!在一阵阵不由自主的恍惚中,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之中……
暮色像一块浸透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黄河岸边。我站在干裂的河滩上,脚下是龟裂的泥纹,像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远处,几个佝偻的身影正用铁锹在沙地上挖掘,动作迟缓得如同与时间拔河。
“水……”人群里传来沙哑的呼唤。
我们是一群被命运抛到黄河边的“弃子”——大老板的皮鞋陷在泥里,工人攥着生锈的扳手,农民的草帽被风掀走,学生抱着空书包,教师用粉笔在石板上画着无解的方程,政府官员的公文包沾满黄沙,服务员捧着摔裂的托盘,营业员数着空荡荡的收银机。五花八门的标签,在此刻的干渴中,都成了无用的烙印。
“深坑里有水!”一个工人突然指向河堤旁的裂缝。
那是一道被雨水冲刷出的深沟,黑黢黢的,像一张通往地心的巨口。众人围拢过去,却无人敢先下——坑壁是松软的黄土,稍有震动便簌簌落沙;坑底传来窸窣声,不知是风还是某种绝望的生物在挣扎。
“我孙子在医院……”一个老农突然跪下,枯瘦的手指抠进泥土,“他高烧三天,就等着这口水……”
人群沉默了。
大老板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信号早已消失。他扯下领带,胡乱包住手心,试图攀住坑边的野草,却被带得连人带草滚落下来。工人想用铁锹搭桥,却见铁锹柄上沾着暗红的锈迹,像凝固的血。
“让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突然冲过来,她怀里抱着半瓶矿泉水,瓶身被攥得变形,“我爷爷是地质学家,他说……”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众人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已泛出青紫,像是被毒气熏过。
“海洋污染……”女孩喘着气,“海水倒灌,地下水都成了盐碱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吼。
“那坑里的水……”教师突然指向深坑,“如果是地下水,会不会……”
“会死人的!”服务员尖叫,“我表姐在化工厂打工,她说地下水能让人皮肤溃烂……”
众人再次后退。
坑底的窸窣声渐渐清晰,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突然解开领带,将衬衫撕成布条,系在铁锹柄上,做成简陋的绳索。他朝坑底喊:“喂!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我下去。”男人说。
他踩着铁锹,一点点滑向坑底。黄土在他脚下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人群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哗啦!”
一声闷响,接着是铁锹与石头的碰撞。
“水!是水!”人群欢呼。
男人从坑底爬上来,手里捧着半桶浑浊的液体。他的裤腿被划破,血迹在黄土上拖出一道红线。
“不能喝!”教师突然拦住他,“这水里有……”
“有核废料!”学生抢过话头,“我爸爸在核电站工作,他说……”
人群再次沉默。
浑浊的液体在桶里晃荡,映出每个人扭曲的脸。我们像一群被罚站的罪人,举着空桶,却不敢接下这“毒水”。
“喝吧。”大老板突然说。他扯下袖口,擦掉桶沿的污渍,“总比渴死强。”
第一口液体滑入喉咙时,我尝到了铁锈与腐烂海藻的腥味。远处,黄河的浪涛声隐约传来,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呜咽。
“还有别的办法吗?”女孩问。
众人摇头。
“那坑里的水……”工人指向深坑,“如果……”
“没有如果。”教师打断他,“我们连‘如果’的资格都没有。”
夜色渐浓,人群散去,只留下几个守夜的人。我蜷缩在河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咳嗽声。
梦醒了。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是城市的霓虹。但喉咙里的腥味仍在,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未来,借着梦境,渗入了现实。
述梦人:康宗宪『崇贤居士』
时日:2026年2月21日晚上23:46
地方: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