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走出王巫婆家的小伙子警惕地环视了周围，确认没人后鬼鬼祟祟的进了仓库。不到片刻中他背了一个大包急急忙忙的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漆黑的黑幕中。

“啥？”

王兰艳听说金学峰养了四个孩子没一个是亲生的，婉惜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怎么孤单单地自己过呢？”听到她哥哥关切的问话，她眼中浮现出尴尬之色，忙转移话题。

“哥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呢？”

金学峰看出她有难言之隐，心里更是阵阵发痛。他暗暗骂姜炮手，朴成斌他们都是没良心的东西，不照顾她还罢了，怎么能不给自己报信呢。

“是这样的，前天在姜炮手家中被害的人是我的妹妹……”

“哥哥的妹子？”

“哦，是，我战友的妹子。姜炮手没给你介绍她？”

“介绍了，只是说……噢！她是自己的妹子。”

“啥玩意儿？”金学峰勃然大怒大怒，好啊！你个姓姜的，妹子？她可把你装在心上了呀！还，还没给兰妹说小英是我的妹子！

“姜炮手，这家伙真他娘的，我要毙了他！”

“哥哥，你说啥呢？没姜哥，朴哥他们照应我都不知怎么过了呢。”

“宗华他们夫妻俩人，你见过吧？”

王巫婆表情僵住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

“兰妹！你怎么了？”

王巫婆突然直翻白眼，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金学峰手忙脚乱地安置好王巫婆，把他抱起放在人炕头，往人炕里烧起火来了，这时他才觉察出那个小伙子不见了。

他第一次见就职业本能上看出来了，那人并非善类，可是那人现在不见了，溜了？老人腾地站起来摸了摸炕，又观察了一阵王巫婆，果断穿上羊皮大衣大踏步出门了。

“老那，我来了！”

姜炮手轻车熟路地找到那头领的斜仁桩（鄂温克部落的房子），“睡死了，怎么的？屋里有没有喘气儿的？”说着这话姜炮手偷偷用手势让另外一个老人趴下。

“这，这不是老姜吗？”屋里传来那头领生涩且尴尬的生言，姜炮手马上接话：“我不方便进去，你出来的一下，我话要问你。”

屋里沉默了。

“好，事情紧急，我进去了啊！”

姜炮手咬了咬牙，下了赌注。

“别，别的，老姜啊，我出去。”何时那头领叫他老姜了？直呼他姜大牙！姜炮手看了已经转移到斜仁桩帐门侧面的同伙，装模作样地玩弄着枪，可不觉中他对门侧着身，做成了射击的的姿势。

“砰”

子弹划开了姜炮手的羊皮大衣，“啊”的一声姜炮手倒下了。

“砰砰”

又响了两声，又倒下两个人。

这回倒下的是斜仁桩里出的俩人，一人手里拿了半自动步枪，另一个人手里拿了冲锋枪。这两枪都是埋伏在帐篷侧面的老人开的，开完枪他又迅速装弹来着，但他听到了，“砰”声，这是他在人世听到的最后一声。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了中国革命战争，但不求回报，回乡下默默地耕田为国家送粮。这么一位默默奉献一辈子的善良老人，又一次为人民的保平安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姜炮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