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幻璃将墨奕怀带回太子府后没等多久,曲盼儿果然带着解药回来了。
曲盼儿在房间里为墨奕怀解毒,苏幻璃想着也该回去了。
走出房间,一阵寒风拂过,苏幻璃感觉脸颊上传来些许冰凉的感觉,抬手去抚才发现是眼泪。
自己竟然哭了?为什么?
一些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苏幻璃回头看向屋内,此时心口处莫名传来隐隐的痛。
所以,是因为墨奕怀吗?
房内……
曲盼儿手中握着解药,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奕怀哥哥,我的夫君,虽然你心里一直念着檀儿,可盼儿才是你的妻子啊,只有我,才配为你而死。

奕怀哥哥,你放心,我已经从父亲那里找到了为你解毒的办法,只要活人服下雌蛊,就能将你体内的雄蛊引到自己身上,你的毒,自然就解了。
曲盼儿仰头服下雌蛊,弯腰吻了上去。
没过多久,墨奕怀体内的蛊就尽数被曲盼儿引到了自己身上。
所有的蛊虫在体内肆意侵蚀,曲盼儿只感觉全身开始绞痛,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可她不后悔。
看着眼前她爱了一生的人,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奕怀哥哥,能这样为你而死,也算是我最好的结局了吧,这样,你就能用一生来铭记我了吧。
下一刻,一口黑血涌了出来,曲盼儿趁着最后的力气朝墨奕怀靠近了些,将头轻轻靠在了心爱之人的胸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时间流逝,天光划破黑夜,昏迷了许久的人手指动了动,紧接着疲惫的睁开双眼。
墨奕怀被透过窗户照进的光亮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一抬手就发现躺在自己胸膛的人。
盼儿?

他抬手想要将她拉开,却发现躺在自己身上之人早已没了气息。
盼儿!

墨奕怀再次喊,依旧没人回应。
起身看见曲盼儿脖子上显现的蛊虫那一刻,墨奕怀瞬间明白了所有。
盼儿,你怎么这么傻啊,明知道我的心在檀儿身上,却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救我。

想到先前自己每次的冷言相向,心中情绪复杂,这一生,他终究是负了一个深爱着他的人。
顾宇带着苏幻璃赶了一日一夜的路,终于见到了先前顾宇说的那个人。
只是当顾宇说那人也叫流觞时,苏幻璃微微怔了怔,顾宇只是笑了笑。
我先前不是说过吗,我有一位故友,也叫流觞。

苏幻璃点了点头,对于这位高人叫什么名字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真的能够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之后,顾宇直接道明了来意,苏幻璃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大致说了下。
流觞听完,直接抬手施法在苏幻璃眉心出探了探。
如何?


并非你说的夺舍,但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怎么说?


(看向苏幻璃)你的体内,的确存在着另外一个灵魂。
(震惊)另外一个灵魂?!


不错,而且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苏幻璃细细想来想,恍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前段时间操控我身体的其实就是那来自异世的灵魂?


可以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


据我所了解的,那异世来的魂魄现在与你这具身体有更深的契约关系。
什么契约关系?


简单来说,先前这具身体受了致命的伤,正是由于那异世来的魂魄温养了这具身体,才重新获得一线生机。
这岂不荒唐?

顾宇有些难以相信这种说法,再一想到,这段时间在自己身边的是另外的一个人,心中也压着一股气。
可他知道流觞的能力,既然他这么说了,即便再荒唐,想来也并非是假。
那这样的话,眼下该如何解?


现下尚无解法,我需要与另外的那具灵魂见一见,或许能够弄清楚这一切,找到解法。
流觞将目光再次落在了苏幻璃身上,他的话意思很明显,顾宇一下有些担心。
不可!

若是再次让另外的灵魂掌控了身体,那璃儿……

好!

顾宇话还没说完,苏幻璃一口答应。
师父,放心吧,我相信先生会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且,我能感受得到,她并非坏人。

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体被她人占据了一段时间,但或许是通过身体的感应,苏幻璃似乎有时候能感受到另外那具灵魂。
顾宇虽然还是担心,但经不住苏幻璃的坚持,最后也只好同意了。
施法前,流觞再次提醒苏幻璃。

此法可能会让你再次陷入沉睡,不过你放心,仅一炷香时间,一炷香燃尽,我会施法唤醒你。
(点头)就按先生说的来做。

苏幻璃盘膝而坐,流觞当即施法,很快,一团金色耀眼的光环绕在了苏幻璃的周身。
流觞十指翻转,最后将一道法术打入苏幻璃眉心,下一刻,面前的女子睁开了眼。
你再次从这具不属于你的身体里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周围环绕的阵法,下意识的有一丝的慌乱。
如今的景象,意味着自己这个占用她人身体的小偷已经被发现,你真心的觉得对不住,却又无奈自己的那点私心。

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知道眼前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正是自己要见的那位,直接开口问。
你点了点头。
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来到这里,还……占据了她人的身体。


那在这个世界,你的身份是何人?
曲檀儿,东岳曲府的曲檀儿,不过……

你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自己的那具身体里里面住着的也同样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曲小檀,至于这个世界的自己还存不存在于那具身体里,你无从知晓,也并没有打算在这个事情上深究,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
在上一个世界,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我眼睁睁的看着所爱之人走向歧途却无力阻止,直到我再次醒来,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醒来,发现一切都还有余地,所以我来到了东岳,想着能够改变一些事情。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

自从上次重伤落水之后,你好像就被困在了那具身体里一般,身体原本的主人重新掌控了身体,而你只能在一个像是囚笼一样的地方,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却做不了任何事情。

可这具身体原本就不属于你。
我知道,我也一直想跟这身体的主人说声对不住,我并非想要一直占用她的身体,只是想先借用这具身体去改变一些事情,等到事情结束,便物归原主。

你诚恳的解释着,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活一次,可想到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又怎么忍心再一次旁观着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而此时,流觞忽然看见你眉心处若隐若现的彼岸花印记,恍然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