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想到你今天下午的状态,有些担心,来到你的院子,你果然还没有睡。
只是,顾宇站了许久,你都未曾停下,你像是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般疯狂的练着剑,这让他更加担忧。
无奈之下,捡起地上的树枝作剑,朝你发起进攻。
察觉身后的动静,以为是刺客,加之本就心中烦闷,于是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在此刻,反手一剑砍去,后如一道魅影搬迅速毫不留情的朝着来人一剑刺去。
顾宇手中的树枝当即断成两截,千钧一发之际,你看见了来人的面容,紧急收了手。
师父,怎么是你?


(无奈叹了口气)璃儿啊,你刚才差点可就背负上弑师之罪了。
顾宇以玩笑的口吻说道,想缓和下气氛,奈何你的情绪并未因此变得好些。
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一边说一边坐到旁边的石阶上,朝你招了招手,示意你坐到旁边来。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望着月色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心底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和如今无法严明的身份让你像一个偷窃者般,日日胆战心惊的应付着曾经的爱人和那些原本不属于你的关怀。
而在此刻,终于遭到了反噬,心脏像是被利刃刺入又反复搅动,痛到你无法呼吸。
见你不愿开口,试探询问。

璃儿今天下午听到太子墨奕怀的婚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所以,璃儿心中烦忧之事和那墨奕怀有关?
被一语点明心思,心头慌了一瞬,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你没有立即反驳,顾宇更加确认了这个猜测,心隐隐有些难受。
可是他不明白,在自己来到东岳之前,你和那墨奕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这样念着他?

璃儿,跟我走吧。

如果你不想回北临,我们就去其他地方,你想去什么地方,师父都陪着你。
你摇了摇头,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对不起师父,我现在还没办法离开。


(苦笑,低声自语)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每一次都是这个答案,从前你为了苏楠枫拒绝自己,而现在,你又为了一个相识不过短短数月的墨奕怀拒绝自己。
这一刻他恍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看着顾宇神色间显而易见的落寞,你很抱歉。
你不知道面对他的问题,作为真正的苏幻璃会作何回答?但自己作为曲檀儿,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坚定的为墨奕怀留下。
大婚之日。
太子府中各处挂满了红绸,前来恭贺的官员、大臣相互寒暄,称赞着这段佳缘。
皇帝亲自前来主持婚事,在二位新人拜完天地之后,新娘子被牵引着去了新房。
你藏在人群之中,静静的看着这场盛大的婚礼,本就已经红肿的双眼再次干涩起来。
直到作为新郎的墨奕怀慢慢的朝这边走来,你没有办法再继续待下去,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离开宴席之后,无处可去的你,忽然看见曲盼儿的母亲神色鬼祟的朝新房走去。
按理说,作为新娘的母亲去找新娘本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她在关房门时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
而事实也确如你所料。
房中,曲夫人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曲盼儿。

母亲,这是……
“这个是你父亲偶然间在一位高人那儿得到的湘西情蛊,此蛊甚是灵验,你待会只需要将这蛊放入酒中让姑爷服下,此后姑爷必定回心转意,死心塌地的爱你。”


真的吗?这蛊当真如此灵验?
曲盼儿高兴接下,但又有些担心。

可是母亲,这蛊不会伤害奕怀哥哥吧?
(轻轻拍了拍曲盼儿的手)放心吧,你父亲是断不会伤害自己姑爷的。

而且你父亲已经在寻找镇魂珠的下落,一旦找到,必助姑爷成事!

曲盼儿这才放心。
藏在窗后的你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镇魂珠,对了,上一世这镇魂珠也是导致奕怀哥哥惨死的重要原因。
只是听曲盼儿和曲夫人的对话,他们现在还尚未找到镇魂珠,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谋划了。
皇权之争注定是沾满血腥的,你不能赌也不敢赌,只想奕怀哥哥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所以眼下,你得知道他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知道了他们的具体计划,你才能更好的去阻止。
天色渐暗,府中宾客陆续散去。
墨奕怀将自己灌的烂醉,遣散了随行的下人,跌跌撞撞的往新房走去。
一路的红绸引入眼帘,他只觉得刺目得很。
年少时对檀儿的许下的誓言在他脑海中萦绕,他期待已久的盛大婚礼如今却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缠绕着他,他用尽了全力想要摆脱,却发现自己太过渺小,他不仅反抗不了,还不得不继续着这场噩梦。
檀儿……

嘴里喊着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他只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砰”的一声,新房的大门被粗鲁的撞开。
端坐在床沿的曲盼儿双手紧了紧,心中紧张又欢喜,这是她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场景,今日自己终于得偿所愿。
酒精的麻痹让墨奕怀有些恍惚,晃晃悠悠的闯入房中,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杯具,痛苦的趴倒在了桌上。
看到墨奕怀这个样子,曲盼儿心中的欢喜不在,只剩下难受的心疼。
她从来都知道墨奕怀爱的不是她,可如今事已成定局,他却还是如此放不下曲檀儿。
眼泪从眼角滑落,曲盼儿自己掀开了盖头,抬手擦了擦眼泪,目光落在了一旁放了情蛊的酒壶上。
曲盼儿端着两杯酒来到墨奕怀面前,含着泪扯出一个笑,轻声说道。

奕怀哥哥,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我们还是先喝交杯酒吧。
墨奕怀抬头,只觉得头疼的厉害,看着曲盼儿手中的酒,只点了点头,接过就被一饮而尽。
曲盼儿正要举起酒杯与墨奕怀交杯而饮,却见墨奕怀又夺过她手中的那杯也一饮而尽。
曲盼儿只是苦涩的笑,他竟然连敷衍一下都不屑。
可是没关系,无论如何,从今以后自己才是奕怀哥哥的妻子。

奕怀哥哥,夜已深,我们该休息了。
伸手去扶,却被墨奕怀抬手挡开。
墨奕怀晃了晃沉重的头,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仿佛间好像看见了他的檀儿。
檀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