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随意敷衍了几句,把电话给挂了。
宋亚轩收回手,慢吞吞回到床上。
空调房里站了这么久,身上之前好不容易积攒的暖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被窝有点冷了。
刘耀文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半天才轻手轻脚爬上床,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他就顿住了,猜到了什么。
宋亚轩面向墙睡的,背对着他。
他把人圈在怀里,滚烫的胸膛就贴着对方肌肉轻薄的蝴蝶骨。
默了一瞬。
啄吻落在宋亚轩的头顶。
刘耀文睡着的小朋友请举手。
刘耀文调笑了一句,手不老实地勾了勾宋亚轩衣服的扣子。
他越是开玩笑,一副轻松的样子,宋亚轩就莫名越是心里发酸。
喉咙不自觉发紧,他不想说话,曲着手肘顶着刘耀文的腰腹部,把人往后推了推。
刘耀文也不逗他了,任由着他发泄着推自己,只用力又把人抱住了。
宋亚轩挣了挣,半会儿就没了动静。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依偎了好一会儿。
宋亚轩闭了闭眼,喉结微动。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只无依无靠的小鸟,在他们残破不堪的小屋依偎着,依偎着。
刘耀文宋亚轩儿,生气了?
刘耀文柔声问他。
宋亚轩张了张嘴,感觉眼眶发酸又把话咽了下去。
睫毛颤了颤,连带着身体也不自觉发着抖。
压抑下来的哭声,通过骨头的颤抖,传到了刘耀文的心脏,一下一下,一声一声。
很疼。
眼前一片黑,宋亚轩颤抖的呼吸萦绕在耳边,刘耀文无声叹了一口气。
刘耀文怎么还哭上了,嗯?
他想给他擦眼泪,手抬起来又放回腰间。
算了,哭一会儿也好。
他如是想。
刘耀文不是故意瞒着你。
刘耀文我的症状已经好很多了,就觉得没必要说。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了一丝哄的意味。
宋亚轩吸了下鼻子,抓着字眼反问他:
宋亚轩没必要说?
他的语气很冲,像是真的动了气。
刘耀文僵了下。
宋亚轩气笑了,也没放过他,
宋亚轩那什么有必要?
冷冷地,有些咄咄逼人了。
刘耀文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亚轩你是Enigma没必要让我知道。
宋亚轩百分百匹配没必要让我知道。
宋亚轩他们测你性状的事没必要让我知道。
宋亚轩火箭班的事没必要让我知道。
宋亚轩竞赛的事没必要让我知道。
他顿了下,笑了,
宋亚轩连你不舒服,一直在生病,这事也没必要让我知道。
他咬了咬牙,忍着哽咽。
越是细数这些事,越是觉得自己真可悲。
——被自己的伴侣当傻子哄。
他深吸一口气,挣开了刘耀文的怀抱,坐起来。
宋亚轩刘耀文你自己说。
冷不丁问他:
宋亚轩什么事是有必要跟我说的?
他重重咬着“有必要”的字眼。
刘耀文看不清他的神色,手指蜷了起来,睫毛抖了抖。
他不答,宋亚轩就继续追问他:
宋亚轩什么事是你的爱人能知道的?
宋亚轩是哥哥,冷静的年上,是寒冬的冰面。
此刻以爱人自称。
简单一词,却让刘耀文心脏抽痛,恍惚间看到凛冬迎来了春。
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