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拍戏的第五天就要上打戏，这让素有“四小青衣”的田嘉感到有些措手不及。教长枪的师傅站在田嘉面前比划了好几遍，可就是没有成效。导演看了以后眉头紧缩，和田嘉唠叨了半天。田嘉倒是若无其事，仍旧表现得很认真。

“嘿哥们儿，那丫头不错啊！导演都这么说她了，还乐呵着呢！”胡天元凑在徐辰耳边小声说道。他在戏中与徐辰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在戏外也是师出同门的至交。不过和徐辰比起来，他很风趣，是个健谈的人。

“乐呵？我看未必。”

徐辰对着胡天元笑了笑，摇摇头。胡天元知道这什么意思，难得徐辰的脸上竟然有自鸣得意的笑容，看来，这丫头心里什么想法，徐辰大概已经有七八分底气了。

“你不有童子功么，上去教教她呗！”

胡天元将徐辰朝田嘉的方向推了一把，徐辰扭头略带愠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自己的长枪走了上去。也不知道徐辰是施了什么魔法，田嘉进步了很多，几招下来就有模有样。导演心中大喜，忙喊来摄影师准备开拍。期间也没有反复重拍，最多不过拍两次，收工要比预料的早很多。

徐辰卸妆快，弄完以后就走到田嘉身边。他两手撑着梳妆台，饶有兴味地看着田嘉一点点地把浓厚的妆粉擦去，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言不发。

“喂，看我卸妆就这么好看啊？”田嘉笑着问。

“嗯。”徐辰点了一记头。

“哎，还来真的了。”田嘉没有料想他会承认，一时间不知道这玩笑该怎么开下去了。

“田嘉，我今儿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

不等徐辰说完，田嘉抢白道：“谢谢你哦！回头送你个面具吧？”

徐辰无奈地笑了，心里暗语，田嘉啊，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见到徐辰愣着，田嘉又说：“怎么，不想要啊？”

“嗯。”

又是徐辰的肯定，田嘉再次不知所措。两人沉默了半晌，田嘉在默默地卸妆，徐辰在默默地看田嘉卸妆。快结束的时候，徐辰突然站直了身，拍了拍田嘉的肩膀。他知道田嘉有乐理基础，提出今晚要她和自己先练一下那场对歌的戏。

“去哪里练？”田嘉提高了声音，徐辰已经走到了门口。

“河边，那棵枣树下。”徐辰答道，又突然转身加了一句，“记住了，别戴你的面具。”

田嘉把手里的棉签一扔，直愣愣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久都没有动作。

未卸完妆的脸，果然还是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