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枝淡淡的说道:“全族人的性命是性命,难道个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舍己为人这话说得好听,可到头来,舍的,却是旁人的性命。”
“怎么?一个个都是如此的虚伪吗?”
看着村里人不说话,凌久时替小九抱不平:“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牺牲小九。”他指着族长
“你觉得你女儿应该为了全族人牺牲。”
又指了刚刚被瑶枝震慑到的那人:“还有你,觉得应该选择大多数人,但这个时间哪有这么多应该的事。你们都选择了,后果却要她来承担,凭什么?就因为应该吗?”
“小九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生不生死不死的,全靠她的母亲引诱过门人来苟延残喘,这样的生活你们谁愿意过!”
村里的众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族长此时也声泪俱下道:“这都是我的错啊。”
凌久时讽刺的笑了笑:“她忍了那么多年,你凭什么觉得一句话就能过去了。”
族长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向前:“我做出了选择呀,我选择自杀来陪小九一块去。棺材你们不都是替我做好了吗?”
凌久时:“你女儿要的不是你死,要的是你去陪伴她!族长你不应该和你女儿道歉吗!”
他指了指还在哭泣的老板娘道:“还有你,作为母亲,你为了女儿就不应该去杀害那么多人。”他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在替小九感到悲凉。
“你们所有人都在替小九做选择,那你们所有人有谁在乎小九的感受和她的孤独!”
仿佛是被凌久时的话感化到了,众人纷纷跪下。随着众人的一声声对不起,那被头发挡住看不清面容的怪物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爸爸,妈妈。”
看着老板娘说不出话的样子,族长仿佛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去,却是被震惊的难以附加。
不复以往可怖的样子,此时的怪物看着到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随着女孩的哽咽出声,族长和老板娘都忍不住上前,老板娘更是眼泪落了下来:“小九,我的小九。”
三人抱在一起,老板娘哭着对小九说妈妈对不起你。族长也很是心酸面前自己最爱的妻女二人:“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打扰。
不过几秒,四周的族人统统消散,瑶枝知道,这是门神的心结已了。
在小九消散的地方落下了一枚钥匙,小柯正要上前,阮白洁却先她一步将钥匙拾起。
阮白洁对着手中的钥匙沉思,后又将钥匙转身递给了身后的凌久时:“给。”
小柯有些诧异,她看了看瑶枝,她本以为他会将钥匙给...
凌久时:“给我?”
阮白洁点点头:“开门吧。”
凌久时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谢了。”
众人并未看见,墙壁上,小九一家三口被涂抹掉五官的渐渐变成了笑脸。
凌久时打开门,门上掉落一张卷起来的纸条,这便是下一扇门的线索。他将其捡起,转身看着瑶枝与阮白洁二人,瑶枝开口道:“现实见。”
凌久时温柔的笑了笑:“现实见,温温。”
几人相继离去后,雪村里的村民与建筑都慢慢消散,只留下一张一家三口的幸福照片缓缓掉落在雪地里。
——
“嘶—”出了门后的凌久时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摆设,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脸,是疼的,所以
“真的回来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才过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阮白洁与瑶枝,连玄关处的一声“我回来了”也没听见。
那人将钥匙放在架子上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凌久时有些无奈道:“凌久时!你又穿着鞋踩我地毯!”
吴崎看着还未回神的凌久时有些奇怪:“不是,这白天不是还跟我说辞职没什么的,这晚上怎么就抑郁了?”
他打量了一下凌久时的穿着,是在门里的着装,但他不懂,还以为这是在角色扮演:“这还玩起了cosplay?”
看着凌久时一直毫无反应,吴崎唉了一声踢了他一脚。
凌久时:“没,这不想点事。”
凌久时摸了摸口袋,却见当时开门时掉落的卷纸也在口袋里:“这个也带出来了?”
吴崎一把拿过凌久时手中的卷纸看了看,看不出什么门道直接将卷纸扔进了垃圾桶。
一旁的凌久时本想抱一抱自己的乖小猫栗子,却见以往愿意给自己抱的栗子如今是怎么也不愿意给自己碰了:“怎么还不给抱了啊。”
吴崎看着又发呆的凌久时有些无语:“喂!想什么呢!”
凌久时:“我就是辞职了,我开心不行吗,我开心。”
吴崎闻言干笑了两声:“你是开心了,我还得接着做码农呢,不管你了。”说着便要起身回房却被凌久时一把拉住,“还我。”
“啥?”吴崎想了想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捡起垃圾桶里的纸条放到凌久时的手心,“睡了。”
洗完澡的凌久时看着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吴崎,有些不明所以。吴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后拿出一个东西道:“这是灵境吧。”
凌久时:“你知道?”吴崎没说话,进了他的房间后直接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他拍了拍倒在床上的的凌久时的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