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拾捌

  张以茉是跪过上一任族长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上任族长的时候，后来就再也没行过大礼。

  张起灵的眸子暗了暗。

  张启山有些惊讶于她的举动，但又马上反应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你早就不是本家的人了，你是东北张家的夫人，是我的妻子，何须跪他。”

  是了，张以茉是他七年前结婚的妻子。

  那时候长沙满城风雨，都在议论这桩貌似老牛吃嫩草的婚事，但没人敢多说一句。

  听到这句话，张起灵突然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瞪着张启山，“你怎么敢，她从张家出来时，已经嫁给了张起灵，若该算，也是张家宗妇。”

  张以茉突然就甩开了张启山的手，站到了张起灵身旁，立场不言而喻。

  手里的触感突然消失，张启山看着自己布满衰老痕迹的手掌，自嘲的笑了笑。

  他该知道的，该知道的。

  张起灵年轻俊美，而他却垂垂暮老，怎么比得了。

  “张先生既然想要与九门合作，那便拿出些诚意来吧。”张启山抬头，目光锋利的看向张起灵。

  “你们替我守护秘密，我帮助你们找到长生的秘诀。”张起灵道。

  张以茉一直不说话，冷眼旁观着。

  她选择张起灵，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他，因为她知道，张起灵不可能像张启山一样关着她，因为他既没人力，也没心思。

  可张启山强抢张家宗妇，他却不得不管，张启山也不敢因为一个女人而背弃与张起灵合作的关系

  许久，张启山才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张起灵盯着他伸出来悬在半空中的手，什么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才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一个月后我会去找九门夹喇嘛。”

  张启山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深深的看了张以茉一眼，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栋房子。

  等他走了，张以茉才正式的对张起灵说道:“我可能要在贵府叨扰一段时间了，但我会很快离开。”

  “你可以留下。”

  张以茉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

  留下吗？以什么身份呢。

  张家留下的人不多，凑在一起的确算是个照应，但张以茉和张起灵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都变了。

  最终，张以茉点了点头。

  这次夹喇嘛的目标地是四川姑娘山，据张起灵所说，那里有长生的秘密。

  对于姑娘山的墓，张以茉在张家时也略有耳闻，据说是张家修建的墓，凶险无比。

  这次九门议事安排了两个主座，中间隔着一个桌子，张起灵和张启山坐在上面。

  张以茉坐在张起灵后边，对于她的身份变换，九门各家都有点摸不到头脑，张启山也不愿意说。

  “这位，就是我们主族的族长，张起灵。”张启山看着张起灵，“此次他来是与我等交易，若九门帮助张家守护秘密，他就会帮助我们找到长生的秘诀。”

  “什么秘密？”吴老狗问道。

  张启山不说话，显然，他也不知道。

  众人就这样等张起灵说话，可张起灵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在长白山的青铜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