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立刻回巴乃的,突然掀起的辛亥革命却阻碍了几人的行进,再次回到巴乃,已经是四个月后了。
张相儒和张越玺的辫子在乱中被剪了,绕是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笠玺和张以茉念叨了一路,张以茉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家自古以来一直掌握着统治阶级的力量,而与张家对立的汪家则掌握着基层群众的力量,为了与张家作对,汪家不惜推翻封建制度来打压张家。
回去一看才发现,张家众人的辫子都没了。
如今连张家都为了避乱剪辫子了,可见此事影响之大。
张以茉回来便跑回了古楼,想把从古墓里捞回来的几件宝贝放回自己久别的房间里,却不想经过张起灵的房间时正看见她躺在榻上,许多族人在榻前吵闹着。
虽然听墙角不是个好习惯,但张以茉还是听了。
“族长,张瑞山作乱,证据确凿。”
“应该立刻逐出家族!”
“对!”
……
不过就是些琐事罢了,张以茉撇了撇嘴,刚想抱着宝贝离去,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吗…那便逐出去吧…在古楼里给他摆个棺材……就说是死于火并……瑞桐,叫张相儒过来……”是张起灵,她的声音极其虚弱,似是垂死一般。
那个被叫做瑞桐的男人似是怒了一般,上前几步,又被身后的男人拽了回去,只能不甘道:“族长,那不过是当年三千年活婴事件的一颗弃子!您百年以后,族长之位理当由我继承!”
“是吗……那你便继承吧……”张起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和哽咽。
她是不愿的吧……可为何又要答应呢?
张以茉不懂。
里面许久没有声音,直到一个男子说族长没有鼻息了,众人才大哭了起来。
是族长逝去了。
可他们这哭声,又有多少真心呢?
张以茉死死的捂住嘴巴,娇俏的小脸煞白,她甚至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
曾经注定的许多事情都变成了虚假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按族规来说,理应由血液最纯正的人来继承族长之位,瑞字有三个长生之人,便是张相儒,张瑞山和张瑞桐。
原本定好的是血液最纯正的张相儒来当下任张起灵,可却没想到张瑞桐野心如此之大。
可他要的,是什么呢?
张家此刻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这些人苦心孤诣的想要做族长,要的是什么呢?
张以茉想不通,也不去想,从此以后便闭门不出。
时间过得极快,她见证着古楼下的张家渐渐衰落,不见当年繁华之态。
等她下次出门之时,便是半年后族长迎娶夫人之时了。
张以茉不知道张相儒去哪了,只是知道,她要嫁的人,绝不是他。
迎亲的队伍从古楼出发,越过大街小巷后又回到了古楼,那一身红装的新娘子便站在那,头上顶着红色的盖头。
轿子停下后,她被几个丫头扶着坐了上去。
张以茉的手轻绞着帕子,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的。
她不是没听说过外面那些女子如何贞洁,如何爱护名声,可她就算有意做那种女人,也做不了。
原来张家血脉纯正的女子,都是人尽可夫的。
想来若是某天张起灵的位子上又换人了,她还是会嫁给那个人。
罢了……罢了……
张以茉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而那双眸子里全都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