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宫
“圣上,您为何不将事实说出来?”
苏熠沉默许久,“白晏设的是死局,无论孤怎么走,都不能两全。”
“事已至此,娘娘也一定会…”
“一定会就范…孤又何尝不是抱着这样的侥幸,白晏已经死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都不重要了,孤与琇琇,无力回天了。”
赵樱皱眉,“圣上…”
“你我都明白,白晏的赌注一开始就不在军印而在白琇莹本身,我既要圣位便将永失琇琇。”
燕州 白府
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前,晴袅先下去,将白珞扶下马车。白珞抬头看着落了灰的白府牌匾,“晴袅,等下先叫人把这牌匾擦擦。”晴袅颔首。白珞走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前厅前一棵发黄的树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是什么树?”
晴袅答:“是海棠。”
白珞心里一紧,“是白…父亲种的?”
“不是,是夫人去世前种的。”
白珞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树干,“好多年了。”
“小姐,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外面冷,快进屋吧。”
初秋的风已经有寒意了,白珞拢了拢斗篷进了屋子。在前厅坐下后,晴袅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张管事,这些年一直是他负责打理老宅。”
男人弯腰行礼,“小姐,一别多年,您已经长这么大了。”
白珞记得白琇莹自小跟着白晏去长极后就再没回来过。“张管事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侯爷的事我们听说了,实在不敢相信。”
“是啊,世事无常。”
“张管事,以后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小姐言重了,您回府,下人们别提多高兴了,您就安心住着,有什么事随时唤我。”
张管事出去后,白珞看着晴袅,“我没有这里的记忆,眼下手里又握着军印,你可要多帮我留心。”
“您放心。”
晴袅看了一眼白珞,“小姐,咱们一路上过来,我察觉到有一支骑兵在后面悄悄跟着,想必是圣上派来的。”
白珞眼眸微垂,“随他去,这府里恐怕也有他的眼线。”
“看来圣上还是在意您…”
“他哪是在意我。”白珞打断晴袅的话后,晴袅转移话题,“不提了,小姐移步去后院看看吧。”
桂宫
自从白珞走后,苏熠一头扎进政务里,没有一丝空闲。吃也是吃两口就放下,睡也睡两三个时辰。赵樱实在看不下去。
“圣上,您可要保重龙体。”
见苏熠无动于衷,又道:“娘娘那边都安顿下来了。”
苏熠终于停下手里的事,“叫府里的人日日都上报她的情况。”
“是。”
赵樱退下后,刚出桂宫,赵焕迎面走来。
“皇兄还是那样?”
“将军,您去劝劝圣上吧。”
赵焕叹口气,“皇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下是跟自己较劲呢。”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谁说不是呢,这两日朝廷上下都在议论王妃,圣上又不肯纳妃,简直闹翻天了。”
“下官愚见,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恐怕还得看娘娘。”
赵焕眼睛一闪,看着赵樱,“我记得你向皇兄请旨去彤云山给长姐守灵是吗?”
“是,怎么了?”
“你去那儿时绕路去燕州劝和劝和王妃,我再想办法跟皇兄说说,无论如何让他们先见一面缓和缓和。”
赵樱思索片刻,她也认同赵焕的想法,此时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定会好些。
“好,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