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第六章

除了过年和祭祀，宁府上下的人从没有这样被集中起来过。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大家来到大厅的门口。一进门就能看见宁昊天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身旁站着福林，只见宁昊天神色无异，就只是坐在那静静地品茶。大家陆续地走进大厅，福林指示大家在一旁站好，说是有要事要说。大家伙都纳闷，有什么大事弄的非得召集全部人来大厅当面说呢？难道宁府出现了什么大问题？难道是有关近日的传言的？莫非少奶奶真是个丫鬟。大家有意无意地都去瞄瞄宁昊天，只见他一言不发，只在那自顾自地喝茶，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福林看看外面没有人进来了，便叫人清点各处的人数，下面的人来报都齐了。福林便转身对宁昊天附耳说道：“老爷，全府上下的人都来齐了，接下来就看您怎么做了。”宁昊天侧身对福林低声说：“不急，看客来了，主角还没到呢？就差香坊那几个丫头片子了。”听到这里，福林顿时明白了宁昊天的意图，原来他是想杀鸡敬猴，既能找出始作蛹者，又能给府上的人一个惩戒，忌多嘴，忌失言。不一会儿，有人把那几个女工带了进来。她们刚进到大厅，便看见上百号人分列在大厅的两侧，正中央坐着宁昊天，他也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便起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大家伙看见不熟悉的人进来了，便都盯着她们看，在一旁议论纷纷，她们看见如此状况，心底不禁一颤。就在这时，宁昊天放下手中的青瓷杯，站了起来，用目光凌冽扫视了整个大厅，大家都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顷刻间大厅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下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那几个女工更是呆愣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空气中的紧张因子四处弥漫，大家都不敢妄言。此时宁昊天来回踱步，然后慢慢地走到她们跟前，不紧不慢地对她们说：“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想在你们其中挑选管事。不过，你们得告诉我是谁把夫人的事传出去的，说实话的就可以当我宁府的管事，如果说的是假话呢？后果自负。”说罢，他便对她们微微一笑，这一笑非但没有任何安抚之意反而让旁观者都跟着不寒而栗。小翠咬咬牙说：“宁老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夫人发生什么事啦？”宁昊天不屑地哼了哼，说道：“别装了，你们今日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们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不能随便嚼舌根吗？乖乖地告诉我实情，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小翠听完宁昊天这番话，神色大变，焦虑地看着小红和阿玉，不知如何是好。小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鼓起胆子颤颤巍巍地说：“老爷，这都是我从......”就在这时，秋玉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来，她气喘吁吁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泄密者身份的时候，秋玉居然跑了进来。结果大家都去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打断了老爷的问话，一看便不由地一惊，原来是秋玉，这不是夫人别院里的丫鬟吗？这下出大事了，老爷正为夫人的事烦着呢！这丫头来得可真是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宁昊天看向秋玉，知道是素云房内的丫鬟，大声呵责道：“看来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啦！居然来得那么晚。”秋玉何时见过宁昊天如此生气，看他那尖锐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刺穿了，不禁双脚发软，跪倒在地上，哭道：“老爷息怒，秋玉不是故意晚来的。只是别院离这里的路途有点远。”宁昊天眯着眼，指着她说：“好你个秋玉，来晚了还诸多借口，看来是你的主子太娇惯你了，今天我就替她管教管教你。来人把她带入柴房。”秋玉带着哭腔喊道：“老爷，都是秋玉的错，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夫人啊！”还没说完，她就被家丁带走了。宁昊天把注意力转回小红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红对上了宁昊天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老......老李说给我听的。”老李在人群中猛地一惊，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前面，跪倒在地上，扒着宁昊天的裤腿，哭着说道：“老爷饶我一命，老爷饶我一命。我只是无意中听到，然后不小心说漏嘴了。”宁昊天狠狠地瞪着他，抬起脚用力地踢开他说：“无意间，不小心。你的无意间和不小心让我的颜面都丢尽了，想让我放过你，不可能。”老李瘫倒在地上，全身发抖，宁昊天大声喊道：“给他三十下板子，再把他给我关进黑屋里去。如果有人再敢在外嚼舌根，说夫人的事让我听见了，下场就不仅仅是如此啦！知道了吗？”大家集体停顿了一秒钟，才敢回了一句：“知道了。”宁昊天处理完这事后心情非但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阴郁了。转身往厅外走去，对福林抛下一句话：“接下来，你看着办？”然后便向他的卧室走去了。不愧为是福林，他马上就明白宁昊天的意思啦！先是对下面的人进行教育，然后是警告，再然后是按照宁昊天承诺的让小红当了个所谓的管事。事情办好后，大家都各自散去了。别院里，清风习习，素云披着墨绿色的斗篷坐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秋玉的消息，可是都快亥时，秋玉还不见踪影。素云不禁担心起来，生怕秋玉出了上面意外，于是她决定到别院外看看，刚出院门就看见看门的家丁回来了。她张口便问：“看见秋玉了吗？”家丁定睛一看，原来是夫人，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秋玉，秋玉，她被老爷关了起来。”素云倒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为何事？”家丁脸色更难看了，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便回答道：“有些事小的不方便说。”素云大概知道了，这很可能跟自己有关，她也不想让家丁为难，便说：“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见素云不再追问下去，他就默默地走了。素云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我绝对不能冒冒然地区找宁昊天，但是为了秋玉我又一定得去找他，有什么理由呢？有了，我可以借香谱之由去找他。一来可以把香谱给他，二来可以借机探听秋玉的下落。在一番思量之后，素云返回别院，回到她的房内，拿起放在枕头底下的乌木盒，点好灯笼，准备独自前往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