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第二章

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素云。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一个女子。她长得一点都不比雪吟差，甚者可以说比雪吟更美。吹弹可破的肌肤，细长的睫毛上粘着几颗泪珠，鼻子宛若玉啄一般，水润饱满的樱唇，在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打开车窗，透了透气，缓过神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她可不是雪吟！”接着他又看了看怀中人，发现她的衣服有几颗扣子开了，便伸手去帮她扣好。一颗，两颗，扣到第三颗的时候，他发现素云颈上隐隐约约的有个图案，好像是个纹身。可是衣服太厚了几乎把图案都挡住了，他本来想着算了别理那么多，可惜他还是敌不过他的好奇心。他不但把之前扣上的扣子全解了，还把素云的外衣给脱了，只剩下贴身的白绸衣。他挺直身板，手扶着素云的腰往自己身上一靠，素云的头正好靠在他结实的肩上。透过薄薄的衣物，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女人特有的柔软，脸不禁有些发红。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手拨开素云的衣领。他看见了，在她肩颈处有一只深紫色的蝴蝶，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向他袭来，好像他之前见过这图案似的。没等他细想，车夫就在外面吆喝道：“老爷到了，请下车。”宁昊天匆忙地帮素云穿好衣服，然后就抱她进了医馆。他一进门就大喊：“大夫呢？大夫在哪里？快来看看我的夫人啊！”前来照看的大夫匆匆赶来，对宁昊天说：“快把病人抱进屋里来，让我替她号号脉。”大夫看了看宁昊天紧张的神色，又看见素云脖子上那道泛紫的勒痕，满脸疑惑地号着脉，接着吩咐声旁的伙计去熬安神汤，然后不紧不慢地对宁昊天说：“病人的脉象有些奇怪，可是没什么大碍。她大概是身子虚弱，加上惊吓过度晕过去了而已。喝点安神汤，回去调养一下就没事了。”说罢便递给他一张方子。他接过方子，打发下人去拾药，转身对大夫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大夫了。”大夫嘱咐他：“先让病人在这喝一剂药再回去吧！”说罢便转身往药房走去，走到一半，大夫突然停了下来，幽幽地说了一句话：“夫妻一场总是缘分，姻缘也罢，孽缘也罢，何必伤了彼此。”宁昊天大概明白大夫的意思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想想他们是这样做成的夫妻，他在心里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爱了一个女人那么多年，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当初还以为自己即使得不到她的心还是可以得到她的人的，没想的我得到的只是个丫鬟。雪吟，你真是狠心啊！你就一心想着安秋生了，你有为别人想过吗？素云呢？清清白白的女子就为了帮你，而嫁给了我，她爱我吗？我爱她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幸福啊？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老爷，安神汤熬好了。”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下人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棕褐色的液体放在桌上。宁昊天扫了一眼素云，对身旁的老妈子说：“等她醒了，喂给她喝。”说罢便转身往门外走去，他的心很乱，想要静一静。他背着手，眉头紧皱，独自在庭院里踱步。突然，老妈子放声大叫：“老爷，夫人醒了。”宁昊天听到后马上从院子里走了回来，匆匆赶到门口，然后马上放慢步速，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只见素云虚弱地倚在床头，双目紧闭。素云也是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喝药，老妈子也没法了，只好叫来老爷了。宁昊天看着碗里的汤药，带着生气的口吻对老妈子说：“怎么还剩这么多！”老妈子一脸无辜地对宁昊天说：“这可怪不得我，夫人怎么都不肯喝。老爷这可怎么办？”宁昊天看了看素云，转身对老妈子说：“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办法。”老妈子听罢只好离开。宁昊天一步一步地走向床前，在床边坐下，看着素云苍白的脸，冷冷地命令道：“给我睁开眼，看着我！”素云被他的语气一震，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刚睁开眼便与他凌冽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有一种直达人心底的寒意，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赶紧把头偏了过去，停止了他们的对视。他霸道地说：“快点把药给我喝了。在没找到香雪吟之前，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她的心情更是跌落至冰点，原本她还以为他对自己也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关心，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只是寻找香雪吟的线索罢了。她的犟脾气又发作了，她转过头来瞪着宁昊天狠狠地说：“我就是不喝。你想靠我找到小姐吗？休想。”宁昊天看她这样子自己的脾气也上来了，端起放在桌上的安神汤，猛地喝了一大口。素云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呆住了，心想：他这是干嘛？被我气疯了吗？看来他宁愿自己喝了也不愿意剩下这些汤药。没等她反应过来，宁昊天就吻上了她的唇，一阵酥麻的感觉后，她发觉有些带着药草香气的液体进入她的口腔中，小舌在口腔中感受着，原来这是安神汤的味道。她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宁昊天放开了她那娇嫩的唇瓣，又喝一大口，这把剩下的安神汤都喝光了。接着他一把把倚在床头的素云拉了起来，揽入了他的怀里。他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他似乎要把他心中压抑的怒火通过这个吻全都宣泄出来。液体一涌而入，素云甚至还来不及往下咽，棕褐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嘴角漫出，滴落在她的衣襟上。不一会，他口中含的汤药就都送入了素云的口中了。接着他猛地停住了他暴风式的吻，迅速地把素云从他的怀中推开，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素云强撑着她的身子，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也许是她身子太虚弱了，也许是太伤心了，她竟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