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醒来的时候,沈抒阏手臂疼得厉害,右手完全无法动弹,腿上的伤口被布条笨拙地包扎。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她躺在他的怀里,很难过。
“阿难。”她低声唤他,“你怎么来了?”
“阿抒不疼。”阿难不敢抱她抱得太紧,可那双墨瞳里尽是难过与委屈,看得沈抒阏心口一阵绞痛。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阿难,对不起。”
她不是想要丢掉他的,只是她也无奈,她如今算是确定了,她喜欢上这个拥有清澈黑眸银色长发的清俊少年了,可奈何她已经不能再喜欢他了。
“阿抒……不会不要我的对么?”阿难墨色的眼眸忽然被深蓝的海水湮没,忧伤得让她肝肠寸断。
“不会的!”她努力扬起笑,朝他道。
阿难的目光闪了闪,有些道不清的情绪在眼底浮浮沉沉,似熠熠星光。
沈抒阏是被阿难送到邻国太子府的。
可府里没有一丝喜庆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的全是冷寂的气息,她被阿难搀扶着,正欲进门,小厮便将他们拦住了。
“你哪里来的?还不快走!今日太子府正办喜事,别在这里找晦气!”大概是瞧见她一身破堪。小厮脸上有一抹鄙夷浮现。
“我就是新娘,礼车在路上遇到了些问题,所以来得有些晚了。”沈抒阏不紧不慢的说,语气颇有些女主人的风范。
“哦!是你啊!”小厮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只是转身对太子府内大喊,“新娘来了,可以拜堂了!”
那平淡的语气着实令沈抒阏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太子喜好男色,自然是不待见她。
这么想着她心里倒也松了口气,只是手心里的汗不由沁出,捏住阿难的衣角也有些用力。
阿难半搂着她,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安:“阿抒,什么是拜堂啊?”
她一时凝噎,刚要回答,却见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向她走来,二话不说,便拉住她的手臂,一阵冷眼辱骂:“公主殿下,您这带着奸夫入府,难道真如外界传言,您,不知羞耻?”
用上好红绸装璜的华丽太子府正厅,那番带着侮辱的话钻入每个下人耳边,那些好奇打量着沈抒阏的丫鬟小厮们纷纷带着鄙夷的神色,就连那般单纯清澈的阿难,也倏然攥进了拳。
可沈抒阏将小手覆在他手背上,只说了一句:“阿难,你先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