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抒阏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萧寂的冷宫,可离奇的是,她竟然穿了一件明艳的衣服,宛如烈日下刺眼的蔷薇般,绚烂夺目。
“抒儿,你醒了?”门被推开,端木婉一脸憔悴,一双秋水眸子此时竟布满了血丝,眼神也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母后,我这是……”沈抒阏只记得她在谷底与阿难相处了半年,而昨日,她在密林里摘果子却莫名其妙地意识全无,待醒来,便是这萧条的冷宫了。
“抒儿,你和你父皇道个歉吧!”端木婉轻轻抚摸着沈抒阏的头,哽咽里遮不住的关切。
“母后,抒儿不想嫁给那人。”沈抒阏敛眉,她当时带兵去狩猎场,完全是无意识中听到了父皇有将她嫁入邻国的打算,她气不过就去泄愤,却阴差阳错地遇见了阿难。
想到阿难,沈抒阏眼瞳里溢满惊慌,“母后,我睡了几日?”
端木婉叹气,道:“整整两日了。”
“什么?两日!”沈抒阏吓得大喊一声,她摇头,她失踪了整整两日,阿难会着急的!
“母后,我得去找他!”沈抒阏语气很冲,掀开被褥便要下床,可是门外的阴影袭来,那是一道无法忽略的冰冷寒意。
“你要找谁?”沈瑾楠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恐怖,似乎是藏了无数把尖刀。
“父皇……女儿不嫁!”沈抒阏红着一双金瞳,我见犹怜的模样很是令人心疼,可沈瑾楠铁了心地要将她下嫁,眸光深邃里喷涌出的全是坚定不移的神色。
“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您可知,那太子是断袖之癖?您可知,我连他一面都未曾见过?您就不怕女儿毒死他吗!”看到自家父皇那抹坚定不移的眸光,沈抒阏干脆破罐子破摔。
闻言,沈瑾楠气得脸色铁青,大手狠狠扬起,就给了她一巴掌,他目露凶光,大有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反了你了!”
一旁的端木婉虽然心疼,但也没办法,南脉国祭祀在半年前就为沈抒阏占卜过,卦上显示必须嫁给邻国太子锺离炎方可化去险情,可沈抒阏这性子,全随了她爹……
“抒儿,你就听你父皇的话吧!”端木婉抹着眼泪,白皙的俏脸此刻苍白一片,眼帘里满是心疼之意。
“凭什么!”沈抒阏咬牙,心里的怒意腾烧。
端木婉闭上美眸,玉骨般纤细的皓腕轻轻握住沈抒阏的拳头,眼里浮起一层薄雾,声音不由的哽咽起来,连握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抒儿,我们都是为你好啊!”
沈抒阏的心蓦地就软了下来,她脾气是横,可是在面对自己母后那双泠泠泪眼时,她就忍不住心软,回过头,她的心猛地就沉了下来,自己的父皇,昔日那么高傲的睥睨,那双夹杂着帝王气息的眼,如今竟是渗了血丝,红红的,让她的眼蓦地就湿了。
“父皇……”沈抒阏小心翼翼地唤着,她的性格本就比常人敏感许多,又怎会察觉不出此刻母后的悲哀?联想往日父皇对她的宠溺,再看看如今父皇的态度,她就明白了……
那个诅咒,降应在她身上的诅咒,真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