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阏做了个梦,梦里阿难摩挲着她的面容,于她眉心印上一吻,极尽温柔,极尽虔诚,她看着她说:“夭阏,我要走了。”
然后他的身影融于沉沉夜色,她阖上眸,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天空飘落一阵细雨,浮光向她投来,是谛听清亮的容颜,她拿剑狠狠刺她,言语间的憎恨那么清晰,她说:“是你害死了阿难!阿难被你毁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夭阏猛地掀开眼帘,鬓角冷汗涔涔。入眼的景色是由一块紫色冰晶筑成的一个床,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幽幽的照亮了整个房屋。
“你醒了。”男子推门,朝她温尔一问,眉目间的笑犹如三月桃春绕,男子修长如玉的手摸了摸夭阏毛绒的头顶,笑眯了一双好看的眸子:“你才服下双鸾花,好生休养。”
夭阏微微喘着虚气,煞白的小脸恢复了一丝红润,魅眸轻掩,她拽着男子的白衣问他:“阿难呢?”
男子默言,星眸深邃,冷傲不语。
一股极浓的不安盘踞在夭阏心头,刚恢复红润的脸蛋刹时苍白,连赤唇也失色发紫,“阿、阿难呢?”
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清亮的眼眸印着深长的光芒,那双赤红色宛如宝石般的眼瞳,淡淡扫向她,“他?不知死活。”
夭阏小小的脸上,晶莹的眼泪滑落,曾经清亮的眸如同濒临枯竭的泉,心口那处像那种抽筋拔骨的疼痛,她摇头,眼泪闪着不可置信的质疑,“你骗我!阿难不会有事的!我、我不相信!”
男子原本温颜的面容冷得像锋利的刀子似的,他开口同她讲了话:“夭阏,我若是你,就努力休养身子,踏尽河川去寻他!而不是像这样浪费时间!”
说罢颇有意味地盯了她呆滞如木偶的煞白脸庞,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翻话与幼小的夭阏来讲,着实严厉了些,可夭阏纵使再幼小,终归要成长,他不过抛砖引玉刺激她一下,她被阿难护得太好了,可这世道太过于的善良会被彻底的淘汰的!夭阏是彼岸幻化的,一念成长,一念如初。
他们的爱情注定要比寻常妖神魔艰难,一个是由怨气化成的彼岸白骨,一个是佛根未断尽的半佛;一个白骨生积的煞星天命,一个断尘绝欲的孤刹命数,可偏偏彼此牵动红尘,这等孽缘,要想结了情侣,断是要历经百般劫难的。
夭阏伸出小手楷去泪珠,往昔的懵懂无知不复存在,那双柳叶烟眉的眸闪烁着一股异常深邃的眸光,她一定……
一定会尽快长大!
闭上眼,他默默呢喃,“阿难,夭阏要变强,夭阏……要保护阿难,阿难,要等我哦!”
窗外的细风飘舞,院内的红梅肆意绽放,处处飘香……
